门内死寂一瞬,随即那对鬼父母猛地站起,惨白的脸上挤出扭曲的怒意:「锺馗?!我不信!」
话音未落,满堂纸人齐刷刷转头,腮红嘴角咧开,发出「咯咯」尖笑,桌椅吱呀移动,竟如活物般向门口围拢。
这时,陈恒易不再说话。
他一步踏进门槛,朱红袍袖无风自动,抬剑就是一扫,赤光自剑脊迸发,横扫半圈。
靠得最近的几个纸人,当即就哀嚎着烧成了灰烬。
而这些纸人死去之时,他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金蟾突然出现,眨眼间就消失。
「废纸,谁人吃废纸!」
陈恒易走了几步,斩鬼剑横扫几回,这满屋子的纸人就死了个乾净。
那一身朱红状元袍更盛了,锺馗脸谱一动,面貌狰狞恐怖。
他走到鬼新娘父母面前。
扑通!
二鬼早已被吓得发抖,魂体像是要散开般。
「馗爷爷饶命,馗爷爷饶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该任由小女胡闹,已经知错了。」
二鬼跪拜着。
陈恒易收起斩鬼剑,二鬼顿时一松。
「谢谢馗....」
这时,陈恒易的肚子传出咕噜噜的叫声,嘴巴一张牙齿都闪烁着寒意,像是钢刀一般。
两个大手一左一右掐住二鬼:「哇哈哈哈——一个清蒸,一个红烧!」
陈恒易手一捏,鬼夫顿时哀嚎不止,被他送入口中。
这一刻,陈恒易的嘴巴仿佛化为钢锯地狱,唇齿张合之间,这一鬼便已经下肚。
「呸呸呸,一股子土腥味。」
这时陈恒易再看鬼母,后者见状欲逃,但此时陈恒易的手就如五指山般,将其死死镇压住。
「活蹦乱跳,正合适烤一烤!」
话音一落,陈恒易口中就喷出一口金黄火焰,同时他戏袍之上的蝙蝠纹都在闪烁着。
配上他那横眉獠牙的脸谱,吓得鬼母不敢反抗。
不到一秒钟,手中的鬼母就被烧成了灰烬,从他指缝中滑落。
陈恒易大为苦恼,摇头念道:「嗨呀呀呀呀——这小鬼怎的不耐烧,肚里空荡荡,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陈恒易就将目光放在里宅子深处的一个房间里,里面放着一个婚床。
透过通红的床帘,依稀能够看到床上躺着的身影。
铮!
剑鸣声响,陈恒易迈着七星步上前。
但这时,那床帘突然自动掀开,一个凤冠霞帔的鬼新娘突兀出现,她就静静地站着挡在婚床前。
在其身后的婚床上躺着一人一尸。
人是变得皮包骨模样的刘承皓,尸则是一个穿着嫁衣的烂尸骸。
但让陈恒易惊讶的是,那鬼新娘的肚子此时鼓鼓的,像是十月怀胎的样子。
她....怀孕了,并且这才入洞房。
咚!咚咚咚!
一道微小但是坚定的心跳声出现。
陈恒易怒目圆睁,虬髯戟张,他抬手就下劈而去。
「好个腌臢邪祟!竟敢行此逆天秽事!」
他这一剑快而凶狠,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终南山进士也在此刻暴怒。
鬼新娘躲闪不及,当即就被砍下半边头颅。
其伤口处留着绿色的脓血。
「承皓前世与我八字相合,这是天定的姻缘....」
「我呸,贱妇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