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如雷霆,公堂四壁隐隐浮现朱砂符籙,将女鬼退路封死。
在另一边,目睹这一切的秋生疯狂挣扎,他知道小玉被骗了。
陈恒易惊堂木一拍,直接把小玉真身拍出来了。
那头颅上皆是烂肉,腐烂的气息弥漫。
而此时堂内,文才咽了一口唾沫,心头生怕不已。
另一边的秋生不动了,脸上好像是便秘了一样。
「这你也下得去手!?」九叔打了个寒颤。
九叔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家徒弟的口味。
陈恒易怒腔喝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阴阳自应分明,女鬼董小玉,我且问你秋生是否知你真面目!」
小玉面露苦涩,随后摇摇头。
「你可用幻术迷惑!?可食人阳气!」
小玉不说话了,但紧接着陈恒易惊堂木一拍。
啪——!
小玉身躯一震,顿时哭诉道:「小女知错。」
「如此荒唐,你怎可说是情投意合!?」
「本府再问,你可曾杀害过人!?」
此话一出,董小玉疯狂摇头否决,只是陈恒易却是不看她。
另一边九叔摇了摇手,表示没有。
陈恒易髯口颤动,额头银月亮起,他厉声道:「董小玉!你虽不曾杀生,但霍乱阴阳之事不可不罚,本府罚你于灵坛面前,需日夜诵经悔过,待阳寿耗尽方可前去地府投胎!」
「你可——认?」
话音一落,董小玉却是猛地抬头,那恐怖的鬼脸尽显阴色。
下一刻,她突然起身化作一阵阴风就要离开。
「我不认!」
陈恒易哼出怒音,眉头的月牙变得透亮无比,就好像一轮皎洁明月与天上的月亮呼应般。
啪——!
惊堂木一拍,宛若雷霆震阴风。
女鬼小玉再动弹不得。
「罪加一等,拿下——!」怒腔拖着长音,好似雷霆震动,馀音绕梁不绝。
这时九叔跳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装鬼瓮,上面贴着黄符画有阴阳八卦。
小玉脸色大变,但根本无可奈何,眨眼间就被收了进去。
九叔嘴角翘起,他看到秋生面如死灰,眼里很是复杂。
不但收了女鬼,秋生显然也断了这种心思,日后想必也会收敛几分。
九叔对此很满意,他觉得陈恒易这个方法虽然有点磨叽,但是效果比他好。
随后他看向正端坐着的陈恒易,张口刚想说什麽。
但就在这时,一声哭诉在戏台外面响起。
「呜呜呜呜——」
哭声过后,凄凉幽怨的戏腔传遍整个义庄,让他听得不由心底发寒。
文才脸色一白,牙齿开始打架。
「青天大人,民女也有冤啊——!」
陈恒易心头一震。
来了个意料之外的冤鬼。
还是个会唱戏的!
九叔也是瞬间警觉起来,他连忙拉着发愣的文才离开戏台。
九叔刚离开,一个凤冠霞帔的女鬼出现,她跪在陈恒易面前。
这刚一出现,陈恒易就感觉温度骤然下降,堂内扬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女鬼抬头,一双空洞的眼眶映入陈恒易视野,脸上还有一道刀痕!
她流着血泪。
陈恒易按下心头不安,继续扮演。
他道:「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速道来!」
女鬼戏腔念白,声音就好似在深井回转般,让人起鸡皮疙瘩。
「民女梁采苓,本是梨园中人,三年前受邀前来任家镇搭台唱戏,怎料被那任家二房任志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