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陈恒易才轻敲大门。
笃笃笃!
「请问九叔在家吗?」
不多时,大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无精打采的衰相脸。
「你谁啊?」文才皱着眉头不耐烦发问。
陈恒易礼貌一笑:「请问九叔在吗,在下陈恒易想要借住一晚。」
下一秒,文才的脑袋就如同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我们这可不是旅店,不能随便住人。」
陈恒易再问,文才再次拒绝。
而这时,义庄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问询:「文才,怎麽这麽久?」
「都怪你,师父都生气了,你快走吧,我师父发起火来比鬼都可怕!」
文才正说着,却没有发现九叔黑着脸出现在其背后。
他还在开口:「你别看我们这里都是死尸,但是我师父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你年纪轻轻....」
陈恒易嘴角一抽,然后就轻咳了一下,视线越过文才看向其身后。
「九叔你好。」
文才脸色一白,想说什麽就已经被九叔揪住耳朵:「师父爱你呀,有什麽话赶紧说!」
文才自然是不敢多说什麽了,只能在一旁罚站,不敢动弹。
九叔上下扫视陈恒易,却发现这个年轻人身姿伟岸,皮肤透着健康的白皙,不像是劳苦大众,那丹凤眉眼中透着自信,孤身来到这义庄也并不胆怯。
可称是气度不凡了。
只是....九叔忽然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血气。
陈恒易看到九叔视线放在自己袖口。
「世道混乱歹人也多,这不小心染上了没地方洗。」陈恒易没有隐瞒,如实告知这血渍由来。
九叔点了点头,而后目光一扫,看到那衰相脸的文才,不禁摇了摇头。
他看到一个年轻人,不禁拿起自家徒弟来对比。
「也就是秋生还好点....但论气质也比不过这个后生....」九叔心头不禁暗想。
秋生黑了点,吊儿郎当的。
文才注意到九叔略带嫌弃的目光,他不由挺起胸膛。
但是他看了一眼陈恒易后,又佝起了腰。
算了,硬体比不过。
但是文才自信自己有闪光点,比如自己就会一点点道术!
这个小白脸没他厉害!
看着陈恒易,九叔首先排除对方没有钱住城里的想法,也就说这年轻人来自己这义庄是别有目的了!
九叔:「后生仔,你是做什麽的?」
「您就是九叔吧,我听说这任家镇就是因为有您的庇护,方圆百里的脏东西都不敢露头。」
「今天得见真人,果然不同凡响。」
九叔一听嘴角微翘,却是谦虚道:「唉,都是乡亲们夸张了。」
九叔看向陈恒易,眼里有一丝丝笑意。
是个会说话的后生。
馀光一扫还没走的文才,顿时就恨铁不成钢。
这个连场面话都不会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说是徒弟,但实际上也跟自己孩子一样。
九叔虽不满文才,但也不会做什麽。
也就是心里不满。
这时,陈恒易指着一旁地上的戏箱,开口道:「在下陈恒易,是梨园中人,想要来借住一晚,麻烦九叔您方便方便。」
九叔一听眉头一挑:「唱戏?就你一个人?」
陈恒易点了点头。
「你不怕晦气,我这义庄的床板都是用来放死人的。」
「这年头哪里没有死人,我行得正坐得端,又怎麽会怕这些可怜人?」
「你不怕鬼?」
陈恒易一听,笑道:「鬼也只是阴间人,我在阳间所扮青天,专审鬼事!」
九叔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唱阴戏的,或许以后我还得找你来帮忙了...你不怕那就来吧。」
九叔这只是一个客气话,一般来说道士需要唱阴戏的时候,都会有合作的戏班。
比如中元节给鬼唱戏,安抚亡魂。
哪里会找陈恒易这种野路子。
九叔只是心善加上艺高人胆大,看到人都找上门来了,就招待招待吧。
他看着后生的面相,也不像是什麽歹人,九叔在这方面还是蛮自信的。
而陈恒易,也不是唱阴戏的,他就没有登台过!
他对于这方面的了解,全靠小时候爷爷讲的鬼故事,还有在网络上的见闻。
九叔给陈恒易指了一个房间,说那就是客房,还特意叮嘱他晚上不要出门,不要碰棺材等等各种事情。
还特别指着一个房间来提醒他。
「那个房间,你千万不能靠近。」
陈恒易目光看去,直接就看到了一口大红棺材,上面还粘着土色,排列整齐的墨斗线弹在棺材上。
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从那房间中飘出。
棺材后面的窗户下还挂着两个童男童女纸人。
那纸人没有点眼睛,但被风一吹,也好像在跳舞。
陈恒易目光一扫棺材,他知道里面有僵尸。
但他还是疑惑问道:「这用墨斗弹过,九叔难道里面是.....?」
「不错,看来你也很懂嘛,里面的东西的确不正常,所以要把它封在里面。」
「那为什麽墨斗在棺材下面断开了,没有弹完?」
九叔一听顿时就愣住了,他连忙跑过去弯腰一看。
下一秒怒吼声传来:「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