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妈,你帮我跟横江哥留饭,我现在去把咱家过年这段时间的花销给赚上,回来我给妈 报销!」
王玉珍二话没说,赶紧揭开蒸米饭的锅,里面的蒸笼上拿了一个热乎乎白胖馒头:
「姜糖,那个热馒头你路上吃,是你爱吃的豆霉馒头!」
因为馒头刚出锅,拿在手里特别烫手,王玉珍还特地拿了一块乾净的蒸笼布叠起来,小心地包着馒头,递给了姜糖:「这样拿不烫手。」
姜糖:「谢谢妈。」
傅横江看到了:「妈,你给我也拿一个,我要肉馅的。」
王玉珍瞪他一眼,「你这小子是看姜糖吃啥你要吃啥,都多大的人了?还争这个呢?」
傅横江看了亲妈一眼,「妈,我没争,纯粹是到了饭点,肚子有点饿了。」
「姜糖要去厂子里,我开车送她过去,我想垫吧一下。」
说完,傅横江顿了顿,看着亲妈忍不住说:「妈,虽然我没怀孕,但是我肚子也会饿。」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说一句看把你给委屈的。」王玉珍从锅里拿了一个大肉包子递给儿子,「拿着吃吧,妈还能饿着你呀?」
傅横江看看姜糖手里用蒸笼布包着的豆霉馒头,再看看他妈被烫的这只手换到那只手,却直接递给他的麻菜包:
「……………………」
谁是亲生的,谁不是亲生的,真是一眼就识别出来了呀!
这时,姜含玉一脸不好意思的走进小锅屋,小声跟王玉珍说:「婶,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包子?我想吃跟我姐一样的那种。」
王玉珍:「…… 」
这姑娘啥情况啊?横江和姜糖是要出门,担心他们路上饿肚子,才给他们包子垫吧垫。
家里马上就要吃饭了,她又不出门,咋还要包子呢?
王玉珍虽说心里疑惑,但是也没有多说什麽。
她从锅里又拿了一个豆霉馒头出来,还特地放到了一个空碗里,跟姜含玉说:「刚出锅的,有点烫,你小心点,别烫着手。」
城里姑娘细皮嫩肉,娇贵得很,可不能被烫着了。
姜含玉对着王玉珍咧嘴一笑,「谢谢婶。」
她把豆霉馒头从碗里拿出来,手指顿时被烫的龇牙咧嘴,却坚持把包子拿到手里。
因为太烫了,包子不断地从这只手丢到那只手,再从那只手挪到这只手,就这麽一路朝着大门口小跑过去:「姐!」
姜糖都坐到车上了,「干嘛?我去去就回。」
姜含玉对着已经上车的傅横江和姜糖说:」姐,姐夫,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姜糖瞪着眼:「我去厂子里有事,你跟我去干啥?留在这儿吧,一会儿吃饭了,到时候肚子又饿了叽哩咕噜,回头还说我们家苛待你了。」
姜含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拉开车门,强行坐上去:
「姐,我去帮你的忙,你肚子都那麽大了,还要跑事业,我啥事没有,跟你去学习学习。」
「你不是去买东西吗?我也会卖东西的,我看过电视上的人吆喝,我都背词了,瞧一瞧看一看啊……」
姜糖:「我卖东西跟市上卖东西不一样,就是人家上门主动买的,不需要吆喝。」
姜含玉顿时高兴地说:「姐,你这是卖方市场啊?你这生意也太好做了,生意这麽好啊?」
「真是太好了!都不用吆喝,人家就自动上门了,不愧是我姐!」
姜糖跟横江对视一眼,这人果然是狗皮膏药啊,甩都甩不掉啊!
姜飞龙原本待屋子里,就是因为姜糖丶傅横江和姜含玉他们在。
他跟这家所有人都不熟悉,他主要是跟着姜含玉来的,结果,唯三他认识的人都要走,他一个外人在这边咋办啊?
他一个人怎麽待得下去?
姜江龙也不好意思去小锅屋要馒头还是要包子的,他就知道自己不能一个人留下来。
他顿时跟电击似的,一口气冲到外面,大喊地说:「我丶我也要去!」
姜糖:「!!!」
不是,这两人到底是什麽毛病啊?
她都说自己是去木材厂做生意的,他俩可是客人,老实做家待着不行吗?非得跟他们去什麽去?
江飞龙是一分钟都不想在院子里待,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刚出院子,几个小崽子就跑到他跟前,好奇的盯着他。
盯的姜飞龙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怎麽应付小崽子们啊啊啊!
傅横江问姜糖:「咋办?还得带着他们俩啊?」
姜糖回答:「要不咋办呢?带着呗,你不让他们去,他们赖车上不走,我们还得把他俩拖下来啊?」
傅横江从后视镜看了后面坐着的两人,三两口把麻菜包子吃了,掏出车钥匙启动车辆。
姜糖拿着豆霉馒头,一口一口的吃着。
姜含玉坐在姜糖身后,后面手里捧着的豆霉馒头已经没有刚出锅时那麽烫了,但也把她的手烫到发红。
姜含玉这会正一只手捏着豆霉馒头,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耳朵,缓解手上烫到发疼的感觉。
姜飞龙坐在姜含玉旁边,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他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姜含玉手里的豆霉馒头。
她刚准备咬一口,眼角馀光看到姜飞龙没出息的样,顿时嫌弃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他怎麽这麽没出息啊?
就一个豆霉馒头,就把他长缠成这样了,干过不少吃过大糕吗?
他要真这麽馋,刚刚咋不去小锅屋跟婶也要一个呢?
人家那还舍不得给他啊?
姜含玉看了姜飞龙一眼,一边嫌弃的要死,一边又忍着馒头从里面往外散发的热气,把豆霉馒头掰成了两半,其中大的那一半递给了姜飞龙:
「拿去吧!出息……」
姜飞龙一点都不客气的,把豆霉馒头接过去,放在嘴边吹了吹,「呼哧」一口,半个馒头被他咬掉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