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记性真好,说不让妈妈抱,就不让妈妈抱。
不但如此,还自行理解为不让任何人抱。
姜糖揉揉牙牙头顶上的小辫子,「咱家牙牙真棒!」
姜含玉一脸羡慕,「我也想要个一个这样漂亮懂事的小闺女。」
姜糖:「我家崽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乖乖,想要自己生去。」
姜含玉:「……」
王玉珍招呼着吃饭,姜含玉拘谨的坐在椅子上,哼哼能干的跑进跑出端碗拿筷子。
姜糖:「我家哼哼勤劳吧?」
姜含玉:「……嗯。」
王玉珍端着最后一道汤过来,「含玉别客气,姜糖能带回来的都不是外人,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姜含玉:「谢谢婶子。」
姜糖:「吃吧。」
哼哼也说:「小姨吃饭。」
牙牙看看哥哥,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招呼:「小姨吃啊!」
姜含玉看着俩小崽,恨不得偷回家,「谢谢,小姨没客气呢。」
姜含玉在傅家蹭了一顿饭,饭后跟她黏着姜糖,非要跟姜糖去她屋里看看。
姜糖带着她去二楼,王玉珍站在堂屋叉腰:
「姜糖这妹妹是不是也太黏人了?姜糖一周才回家一次,这一天都让她给占了时间!」
哼哼也说:「就是,小姨太黏人了。」
牙牙努力抱着小胳膊,气呼呼:「小姨黏人啊!」
二楼,姜含玉小心地进了姜糖的屋,这边看看,那边摸摸,「姐,你这屋还挺好的呢。梳妆柜都是红木家具呢!」
姜糖拿出试卷,趴在靠窗的桌子上做试卷。
姜含玉把屋里逛了一圈,最后又挨过来,「姐,你想考什麽学校啊?」
姜糖不理她,继续做试卷。
姜含玉:「你就考咱们这儿的大学吧,我看那大学挺好的,分也挺高的。」
姜糖还是不说话。
姜含玉:「……你考上了,到时候都不用住宿舍,住宿舍还得交住宿钱,你住我那儿吧,我一分钱不收你,我还管你吃饭。」
「我们单位食堂的饭菜可好吃了,每个月发给我们的饭钱压根吃不完,到时候你要跟我一块的话,咱俩吃绰绰有馀。」
姜糖终于开口:「谢谢,不用。我以后打算去北京那边的大学。」
姜含玉:「!!!姐,我觉得咱们市的大学就挺好的,为啥非得去北京啊?那麽远,又是首都城市,学费生活费,各种费用都很高的!」
「我有个高中同学就在北京上学,啥啥都贵。」
姜糖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现在开厂赚钱是为了啥?」
姜含玉:「……那,赚了钱也不能乱花呀?还是得节约一点。咱俩一块多好啊……」
姜糖低头继续做试卷,「 我对跟你续姐妹情没兴趣。」
姜含玉:「……可是咱俩是亲姐妹啊,法律都得不能否认的那种。」
姜糖:「那可不一定。」
姜含玉:「这有啥不一定的,咱俩一个爸!……虽说不光彩,但是是事实啊。」
姜糖:「我看过我出生证,出生证上有我亲妈的名字。」
她说着,又看了姜含玉一眼,「父亲那一栏不知为啥,写的是……父不详。」
姜含玉:「!!!啊?咋可能啊?」
姜糖:「还有我户口,其实是挂在我大伯家户口本上,要不然我在我大伯家也不能上学。」
「所以,法律上,我跟你丶跟你爸没一毛钱关系。」
姜含玉:「!!!!!!」
她赶紧拉了椅子到姜糖旁边:「姐,为啥会这样?」
姜糖瞅了她一眼,「与其问我,不如回去问问你亲爸亲妈,他们应该知道。」
姜含玉:「……」
其实到这个时候,不用问姜含玉大体也能猜到了,十有八九是她母亲容不下原配的女儿,千方百计想在她的家庭里抹去姜糖的名字。
毕竟,这世上应该没有第三者会喜欢原配,以及原配留下的孩子。
姜含玉一时不知道说什麽,半晌,她才喃喃开口:「我跟我爸断绝关系了。」
姜糖一顿,正在演算的笔停了下来,「因为跟胡定安退婚的事?」
姜含玉没说话。
姜汉生确实因为姜含玉订婚宴上发生的那些事而生气,还把姜飞龙狠狠的骂了一顿。
但最终,姜汉生还是把矛头对准了姜含玉,他说都是因为姜含玉把姜糖喊去了订婚现场,才闹了那麽大一出闹剧。
但是这话姜含玉不想丶也不愿意跟姜糖说。
姜含玉心里是感激姜糖的,如果不是她姐,她就真的跟胡定安那种恶心的男人订婚,说不定到了明年,就结婚了。
现在他光想想胡定安的嘴脸,都要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明明那样一个差劲的男人,舅爹舅奶都后悔识人不清了,把她介绍给胡定安,她爸却把错算到了她和姜糖头上。
这是姜含玉万万没想到的一个角度。
她弟都知道胡定安不能嫁,都知道在关键时候想骂醒她,不让她跟胡定安订婚,她爸却说是她的错。
姜含玉被姜汉生骂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是她亲爸吗?
她听亲爸说的那些话,怎麽像是她仇人?千方百计要把她往火坑里推一样?
姜含玉:」他心头,还是他的面子和企业形象最重要。「
」他明明已经知道了那个姓胡的是什麽样的人,也知道胡定安的家庭和父母是什麽德性,他没有替我考虑一点,只想到那天让人看笑话了。「
姜糖没说话,手里的笔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往下演算。
姜含玉趴在桌子一角,看着姜糖说:」我妈私底下跟我说知道我受委屈了,也知道姓胡的不是良人。但是……」
她妈也说她把姜糖喊过去这事莽撞,意思是就算要退婚,也不能以那样的方式。
可是,要不是姜糖,谁又能知道胡定安的真面目呢?
毕竟,她舅爹舅奶还托人去胡定安的单位打听过呢,还不是什麽都没打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