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世上,能拿捏大部分母亲的东西是孩子。
用孩子攻击母亲,对母亲而言才是最犀利的武器。
如果她的妈妈是这样才丢下她,她接受的,她接受她走过的每一条路,做过的每一个决定。
原来她和哼哼丶和弯弯丶牙牙都不一样。
她比他们幸运多了。
她曾经被母亲真心放在心上,得到过真心的母爱。
她的母亲为了她,做了所有的努力,得知孩子也是如此憎恨她后,她最好的疗愈方式就是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远离那个男人,和那个恨她的孩子。
姜糖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看着姜大伯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姜大伯一愣,「谁?」
姜糖:「生我的人和那个我称之为父亲的人。」
姜大伯:「……姜糖,有个事我没跟你说过,其实,你爸早就在城里再婚了,人家一家四口生活的挺好。」
「你去了不合适不说,你都嫁人了,现在找过去有啥意思?」
姜糖:「没啥意思,欠了我的,总得给我还回来吧?」
姜糖说着站起来:「地址!」
姜大伯:「!!!」
姜大妈快步走过去,伸手推了姜大伯一下:「姜糖如今都是大人了,跟小时候不一样,你把地址给她。」
姜大伯扭头瞪着姜大妈:「你知道啥?万一那什麽……」
姜大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大伯,咬着牙说:
「姜糖又不是外人,那是她亲爸,她过去顶多闹闹脾气,还能咋的啊?」
「你不说她不走,你是留她住咱家啊?」
姜大伯:「……」
姜糖还在啃苹果,一个大苹果,已经被啃的就剩一个核了。
她专心地啃着手里的苹果核,像是没听到姜大妈对姜大伯的嘀咕。
姜大伯犹豫了一会儿,「地址还是以前,我丶我也不知道你爸家有没有搬走,反正这麽些年,都没去过。」
姜糖:「没事,以前的也算,我总归能找到他们。对了,把电话也一块儿给我。」
姜大伯:「……」
他站起来去屋里,拿了一个小本出来,「就是这个。」
姜糖二话没说,伸手把那张纸撕了下来。
姜大伯:「唉唉唉……」
姜糖:「大伯,这我爸,又不是你爸,你这麽护着干嘛?不知道还以为我抢走了你爸的联系方式呢。」
姜大伯:「……」
姜糖把苹果丢到桌子上,把那张纸摺叠好,往兜里一塞:
「大伯大妈,没什麽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有时间我再回来看你们啊!」
姜大伯咽了下唾沫,没敢应话。
姜大妈亲自送姜糖出门,「真不留下吃饭啊?有时间回来啊。」
姜糖看了她一眼,好歹比她那个大伯像样点儿,「走了。」
开车走了。
姜大妈看到车屁股消失在眼前,忍不住松了口气,可算走了。
家里没事的时候,姜糖过来总觉得提心吊胆的。
姜大伯这会儿抱怨上了,「回头老二找我,我咋说啊?都怪你!」
姜大妈:「你为了老二得罪姜糖,你疯了吧?」
「咱家要是有啥事,哪回姜糖没回来?她说话再难听,她都会回来看一眼,你亲弟弟回来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