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心里头怎麽就这麽不安生呢?
傅横江陪着牙牙在玩,傅德民送完哼哼上学,回来后就一直跟傅大姑说话。
说说放贷生意的事,有意无意透露些消息,说些提醒又宽慰的话。
可惜这时候傅大姑完全听不进耳朵里, 她满心都是她和傅二姑拿过来的二十万就这麽给了姜糖,啥凭证都没有啊!
姜糖回头要是不认,这钱就白给了?
她知道惦记着自己提过来,就是不愿意去想傅德民提给她的。
傅大姑的意识里,人家给她的就是她的,她拿出来,就是人家欠她的。
她心里是这麽想的,但是当着傅德民的面她不敢说出来。
这麽些年都习惯了,她大哥拿出来给他们的东西,就没有要回去的。
拿出来就是给她们的了,毕竟,谁让傅德民欠了她们姐妹俩那麽多?
就算当着爸妈的面,傅大姑也敢这麽说。
就在傅大姑心不安的时候,姜糖带着傅二姑回来了。
傅大姑赶紧跑出去,盯着傅二姑问:「二妹,钱呢?」
傅二姑理所当然地说:「钱存了呀。」
傅大姑的心凉了一截,喃喃自语:「存了呀?这麽快就存了?……怎麽就存了呢?」
傅二姑手里提着饊子袋,边嚼边说:「特地去存钱,不存下去咋办啊?」
傅大姑:「……你咋就不拦着点呢?」
傅二姑觉得莫名其妙,「这不是咱们说的嘛?我专门去看着银行的人数钱,数目没差,刚刚好就存下去了,我拦什麽呀?」
傅大姑心里越发焦躁,哪里还顾得上吃傅二姑递过来的饊子,她又不是没吃过。
那是二十万!
足足二十万啊!
她们放贷要做多长时间到的生意,才能赚到这麽些钱?
傅大姑心里想着,转身进屋找傅德民:「大哥,我琢磨来琢磨去,这事不能这麽办啊。」
傅德民看了傅大姑一眼,「什麽事不能这麽办?你琢磨这麽长时间,就琢磨这麽一句话?」
傅大姑:「这麽多钱,就这麽给姜糖,我这手里一点凭证都没有,这怎麽行呢?」
傅德民:「我那麽多钱,不也是这麽给你和老二的,我要平咋了?你们给我凭证了?」
傅大姑:「大哥,你这话说的,我俩是你亲妹妹……」
傅德民:「横江是我亲儿子,姜糖是我亲儿媳妇,跟亲闺女没差。儿子和姐妹,哪个更亲?」
「我打横江两下,他屁都不敢放,我要打你两下,你是不是全家都找我拼命?谁亲?」
傅大姑:「……我丶我就说想着,要不我跟二妹不投资了,我们就自己做自己的生意,不掺合大生意了,我们也不懂。」
傅二姑嚼了一半的饊子不嚼了,「大姐,你这话什麽意思?咱们说不投就不投了?」
傅二姑被搞糊涂了。
这时,姜糖跟王玉珍从里屋出来了。
刚刚姜糖把二十万的存摺拿给王玉珍藏起来了。
婆媳俩刚出来,傅大姑就冲过来,一把拉着姜糖问:「姜糖,大姑有事问你。」
姜糖:「大姑,有事你说话。」
傅大姑说:「刚刚你跟你二姑去存钱的时候,你爸跟我说,投资的生意都是有赢有亏的,这话啥意思啊?」
姜糖:「我爸说的没错啊。」
傅大姑:「不是,不能我俩的钱刚给你,就说这种话,我们给你二十万,可是指望明年能拿回一百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