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珍这话一说完,朱富立马就逮到了作对的理由:
「凭什麽?凭老子养他俩,他俩以后跟你们这些外人都没关系!」
王玉珍:「你……」
姜糖单手抱着牙牙,伸手搭上王玉珍的肩膀,一按,王玉珍不说话了。
姜糖:「朱富同志,你好像忘了,一个月还没满月,第一个月的四十还没花完。」
「更别说,你们还没给俩孩子买衣裳,我是不是可以直接把其中二十块钱的置装费改成下个月的抚养费,我不要你们买衣服。」
「既然这样,这俩孩子不但这个月我能带走,下个月我还能带走。」
「你要阻拦?可以,把昨天的医药费丶置装费和这个月剩下的抚养费退回来!」
朱富:「…………什麽啊?哪有这麽算帐的?有你这麽算帐的吗?」
姜糖:「我不就这麽算帐的吗?有什麽问题?」
姜糖一掉头,看着王玉珍说:「妈,你拿着票据,给牙牙办理出院手续,把发票拿给孩子的舅奶和舅舅,他们大方着呢。」
朱舅奶这时候赶紧求助身后的村委领导:「支书啊,你看看这事儿弄的……」
支书看着朱舅奶和朱富:「你们两人啊……唉!姜同志,这事儿我知道你生气,他们也确实没把孩子照顾好,但是你先别着急,有什麽话咱们慢慢再说!」
姜糖点头:「我知道,领导解决问题的能力肯定比我强,我听领导安排。」
她看了朱舅奶和朱富一眼,「我有些话想跟你们说,但是不想让他们听到。」
仨村领导一听,就把朱舅奶和朱富撵了出去。
结果,姜糖越说不想让他们听到,朱舅奶和朱富反而越想知道她要跟村领导说什麽,他们表面上出去,实际上没走,就站在门边竖耳朵偷听呢。
姜糖让王玉珍带着朱和风一块儿去办手续。
朱和风本来还不肯走,眼泪汪汪地想留下来听听大人说话,最后被王玉珍拉走了:「哼哼,别耽误你好后妈跟人说话,咱走!」
姜糖这才开口:「两位大哥,姐,我实话跟你们说,要不是上头的大领导,这破事我也不想管。」
「孩子看着可爱吧?但是说句难听话,跟我有什麽关系啊?我一个没结婚没生孩子的姑娘,谁想带孩子?」
「我跟你们透个底,朱老太太和朱富同志要想这俩孩子,其实我挺高兴。他俩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
仨村干部面面相觑:「啥意思啊?」
姜糖:「你们想啊,这俩孩子什麽身份?啥身份都没有?但是这俩孩子上头有人三五不时问一句。」
「这就意味着照顾这俩孩子的人得随时注意大领导那边的动向,但是真正出钱的人不管了。」
「孩子养的好了,没人感谢,孩子养的不好,养孩子的人就是千古罪人。这种烫手山芋谁要接谁接!」
女同志咂咂嘴:「你要这麽一说,还真是啊!抚养费没了,但是关照的人一直在,等于养这俩孩子没好处,只有坏处啊!」
姜糖:「那可不?我之前不是说外头之前有人想领养这俩孩子吗?」
「那人家听说他俩被送给亲戚,已经去福利院排队,物色其他孩子了。」
「我本来想朱家要是不想要这俩负担,我再周旋下,看看能不能把孩子周旋出去。」
「没想到朱舅奶和朱富同志坚决要养,那我就不说什麽了。」
「反正,顶多年后人家就排到,这是最后的机会都要搞没了,这俩孩子就让他们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