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姜糖又穿了厚厚的新棉衣,棉衣自带的帽子卡住了她的脑壳,棉衣暖和厚实的大毛领子挡住了她大半边脸。
所以,李老赖没认出姜糖。
姜糖直接走进院子,越过所有人,进了李老赖家的屋子,这才伸手把头上卡着的帽子推下来。
下一秒,屋里有个人惨叫一声:「姜丶姜糖?!」
同村其他人:「!!!」
怎麽是姜糖那个疯婆子?
她不是都已经嫁到外面去了吗?
怎麽还回来了?
姜糖伸手整理自己的头发,「大伯,我难得回来看你跟大妈,我说怎麽家里家外都找不着人呢,原来在这玩儿呢。」
李老赖嘴里叼了根烟,「姜糖来正好,你大伯在欠了我三千块,都拖了半个月了,刚刚又输了八百,这钱你帮你大伯还了吧。」
姜糖:「好啊。刚好我在外头砍了人,我小时候还喊过你哥,这锅你帮我背了吧。」
李老赖跟周围的人瞬间往后退了一步:「!!!你又砍人了?!」
姜糖回头看他:「怎麽能说又呢?我什麽时候砍过人啊?」
李老赖:「……」
仔细一想还真是,姜糖貌似没砍过人,她是扭断了鸡鸭鹅的脖子,砍死了猪。
怎麽留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姜糖动不动就提刀砍人呢?
李老赖冷哼一声:「老子跟你什麽关系,我凭什麽要帮你背锅,想的美!」
姜糖:「冤有头债有主,谁欠钱谁还债,想老娘掏钱,做梦吧你。」
李老赖:「你不帮你大伯还钱,你来干什麽?」
姜糖:「当然让我大伯掏钱还债了。」
姜大伯蓬头垢面地坐在牌桌旁边,见姜糖朝他走过来,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姜大伯:「姜糖,我丶我就是翻本,我翻了本我就再也不赌了!」
姜糖:「大伯,该还钱啦!」
姜大伯:「我丶我……等我翻本!」
话音刚落,姜爷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畜生!你这辈子都翻不了本!」
姜大伯:「爸?妈,你们来干什麽?」
姜爷爷脸色铁青,二话不说,把胳肢窝夹着的报纸拿在手里,剥掉报纸,露出家里做饭用的大食刀。
姜爷爷把大食刀往桌子上一砍,食刀立住了。
随后姜爷爷又从兜里掏出三千块钱,往桌子上一放:
「这钱是我刚刚跟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借的,他欠了谁的钱,来拿!」
李老赖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拿钱:「三千是之前的,他刚刚还欠了八百,一块给了吧!」
李老赖的手还没碰到钱,就被姜爷爷按住:「慢着!」
李老赖脸色一僵:「怎麽了?」
姜爷爷:「这钱不是这麽拿走的!」
李老赖:「呵,那怎麽拿走?」
姜爷爷:「这钱是我借的, 以后也是我还,谁要拿走这钱,就必须给这畜生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的钱不是那麽好拿的!」
姜爷爷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食刀:「你用这刀剁下这畜生的一根指,你才能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