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孩子是傅横江让他爸接回家,临时养着的。
说难听点,这是傅横江愿意承担的责任,她跟傅横江又没领证结婚,不管是抚养费还是啥感谢费,那肯定是傅家掏。
姜糖出人出力可以,但出钱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连她跟朱家舅舅谈到的抚养费,那也是因为之前傅家说过愿意出几个孩子的抚养费,她才开口跟朱家谈的,要不她也不会开口。
姜糖拉了凳子坐在傅横江旁边,「我没办过这事儿,也没经验,只能来问你了。」
傅横江说:「我之前跟我爸我妈商量过,按照咱们镇上普通人工资的一半给,这样孩子在他们舅舅家日子也好过点儿。一个月三十,按月给。」
「麻烦是麻烦了点儿,但是这样稳妥一点儿。」
姜糖点点头:「你是男同志,是家里的顶梁柱,咱家你跟爸当家,我跟妈全听你们的。」
傅横江:「……顶梁柱?」
姜糖肯定地说:「那必须的啊。顶天立地男子汉,你不是谁是啊?」
傅横江:「我的高级轮椅都指望你买了,不应该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嘛?」
姜糖:「那我也变不成男子汉啊。」
傅横江:「……没人让你变男人,不是你一直要养家养我嘛?那咱家你就是顶梁柱。」
姜糖:「养家养你是逼不得已,你不是都坐轮椅了嘛,你要不坐轮椅,养家的还不是你啊?我是没办法。」
傅横江:「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承认你是顶梁柱呗。」
姜糖:「顶梁柱是你啊,我咋能抢你的身份呢?外面的人咋看你?我可是温柔贤惠又娇弱的女人啊!」
傅横江:「……」
他斜着眼瞅着姜糖,温柔?贤惠?娇弱?
这三个词哪个跟她搭啊?
姜糖微笑:「横江哥,你这麽认真的看着我,是在我脸上看到了真诚嘛?」
傅横江收回视线:「…………就当是吧。」
这时,门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姜糖过去一看:「爸,你接到妈啦?我来推车……」
傅德民:「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王玉珍进院子:「小李在楼上啊?」
姜糖:「上楼喂孩子去了。妈,你是不知道,我们刚回来的时候,家里简直乱了套了。」
「四个小娃嚎了仨,还有一个泪汪汪!」
王玉珍:「家里俩男人带不好四个孩子啊?哼哼可是一个抵俩。」
姜糖:「哼哼也管不了那麽多啊。应该让妈先回家看见,可精彩了。」
傅德民推摩托车进屋:「孩子真不好带啊!」
王玉珍瞪他一眼:「现在知道不好带了?曼华和横江小时候不都我带的?哼!」
傅德民:「……」
姜糖:「嘿嘿,爸,也就你能看得到妈辛苦了。换个人家的父亲,提都不会提一句,还觉得女人带娃天经地义。」
傅德民:「哎,这麽一说,你妈还真是辛苦啊!」
傅横江:「我觉得我小时候应该挺好带的……」
话没说完,就被爸妈一起骂了。
王玉珍:「你哪儿好带了?小时候上天入地下水,带着村里一帮熊孩子干坏事,三天两头被人找到家来!」
傅德民:「你姐还算听话,你算哪门子听话?」
「我到现在还记得黑胡告状,说你薅了他家地里萝卜秧的事儿。」
「当时赔了多少钱?七块!那时候一个月才赚几块钱?」
这下轮到姜糖斜眼看人了:「哦豁——」
傅横江:「……爸丶妈,小时候的事儿还是别提了吧。」
王玉珍:「咋就不提啊?你下河洗澡,你爸为了教训你,偷偷把你衣服拿走,你最后光屁股回家,被全村围观的事儿我还没说呢。」
姜糖一下精神抖擞:「妈,说说!说说!」
傅横江赶紧滚着轮椅过去:「停!妈,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小时候确实调皮,我妈带我特别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