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宝心中一动,看着眼前这两位洪荒老好人与古道热肠之辈,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镇元子乃是洪荒中少有的有情有义之人。而红云虽遭劫难,只剩残魂,但心性豁达,福缘深厚,洪荒出了名的老好人。
自己在洪荒,虽然三位圣人师父,虽然有女娲丶虽然与人族丶虽然有吾族,等诸多关系,但出门在外你一定要做到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不如……更进一步?
没记错的话,后世镇元子就被逼的与孙悟空结拜,孙悟空是谁?那可是孙子,孙子,孙子辈儿的,要不是被逼镇元子怎麽会这麽掉身价,不过生活中处处有惊喜还没等玄宝开口,镇元子就已经率先出口。
镇元子颔首,忽又想起一事,笑道:「说来,贫道与红云贤弟相交无数元会,情同手足。玄宝师侄你虽是后辈,但行事气度丶心怀担当,皆令贫道钦佩。更难得的是,你与红云贤弟有救命之恩,与贫道亦多有善缘。今日趁此机会,不若我们三人便结为异姓兄弟如何?不论辈分,只论交情。日后相互扶持,共参大道,也算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玄宝与红云皆是一愣。
红云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妙极!妙极!镇元道兄此议,深合吾心!玄宝师侄……不,玄宝贤弟!你救了贫道性命,又心怀洪荒,气运昌隆,与你结拜,是贫道高攀了!」
如今有这个想法,但是也不能直接表现出来,玄宝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镇元子师叔乃地仙之祖,德高望重;红云前辈亦是洪荒大能,玄宝是后学末进,又是三清弟子,岂敢与二位前辈称兄道弟?辈分岂不乱了?」
镇元子正色道:「玄宝,大道在前,达者为先。你虽年轻,然修为已至混元金仙巅峰,更身负大功德丶大气运,执掌幽冥,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辈分之说,不过是俗世虚礼。我辈修道之人,但求心意相通,志同道合。你救红云贤弟,是恩;你为洪荒谋福祉,是义;你行事有度,是智;你待我等以诚,是信。有此恩义智信,结为兄弟,有何不可?至于三清师兄处,我自会分说,想来三位师兄通达,必不会怪罪。况且,我等各论各的便是,在三位师兄面前,你仍是徒儿;在我与红云面前,你便是贤弟。如何?」
红云也在一旁帮腔:「正是此理!玄宝贤弟,莫非是瞧不起我与镇元道兄这老朽不成?」
玄宝见二人确实态度诚挚,言辞恳切,心中也是感动。镇元子与红云,皆是洪荒中有名的有道真仙,性情高洁,与他们结拜,不仅多两位强援,更是多两位良师益友。至于辈分……玄宝最不在意这些东西了,俗话说的好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各论各的便是。三清师父那边,以他们的胸襟和对自己的爱护,当不会因此怪罪,或许反而乐见自己结交善缘。
思及此处,玄宝不再推辞,肃然起身,整理衣冠,对镇元子与红云躬身一礼:「承蒙二位前辈不弃,玄宝愧领。既如此,今日便与镇元子道兄丶红云道兄义结金兰,此后祸福与共,大道同行!」
「好!好!好!」镇元子开怀大笑,连道三声好。红云亦是喜形于色,元神光华都明亮了几分。
当下,三人就在五庄观庭院之内,人参果树下,设下香案。没有三牲祭礼,唯有清风明月捧来清茶鲜果。以天地为证,以大道为鉴。
镇元子最为年长,为兄;红云次之,为二兄;玄宝最幼,为三弟。
三人焚香祷告,对天地立誓:「今有镇元子丶红云丶玄宝,虽非同宗,愿结异性兄弟。自此以后,同心同德,互助互持,共参大道,同扶洪荒。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地共弃,大道难容!」
誓毕,三人相视而笑,心中皆感亲近许多。
镇元子拍了拍玄宝肩膀,笑道:「三弟,此后便是一家人了。修复西方地脉,任重道远,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为兄这五庄观,永远是你的后盾。」
红云也道:「三弟放心,为兄定当竭尽所能,助你成事。到了西方,若需要帮助,告诉吾一声,吾早年在洪荒上也有不少朋友,如今多少也会给我一些薄面……。」
玄宝心中暖流涌动,郑重道:「多谢大哥,二哥!有二位兄长支持,小弟信心倍增。事不宜迟,小弟这便准备动身前往西方。地书暂借,待地脉修复有成,即刻归还大哥。」
镇元子道:「地书你且用着,不必急于归还。修复地脉非一日之功,或许中途还需它调和地气丶稳固进程。你我既为兄弟,何分彼此?只是切记,地书关乎洪荒地脉根本,需小心保管,莫要遗失,亦不可让有心人夺了去。」
红云也道:「西方之地,除了地脉损伤,当年魔道之争残留的遗迹丶禁制丶乃至可能未散的魔念,也需小心。此外,西方虽贫瘠,却也有些奇特种族丶异兽丶或隐修的大能,性情古怪,能不招惹便不招惹。若遇地脉深处有异常波动或古老封印,务必探查清楚再行动,切莫冒进。」
「大哥,二哥提醒的是,小弟定会步步为营。」
三人又就修复地脉的一些具体技术细节丶可能遇到的难题丶备用方案等,探讨了许久。镇元子凭藉对戊土大道和地书的深刻理解,提出了不少精妙建议;红云则凭藉古老见闻,补充了一些可能被忽略的西方特性与隐患。玄宝结合自身造化之道丶幽冥权柄以及手中资源,不断完善着计划。
直到数年过去,星辉洒落,三人才意犹未尽地暂歇。
最终玄宝辞别两位兄长。镇元子与红云直送至山门外。
「三弟,珍重!」
「大哥,二哥,留步!待西方地脉初见成效,小弟再来与兄长们把酒言欢!」
玄宝化作流光,朝着西方天际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