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悬念,压在所有人心头。
姜寒没有犹豫,身形一晃,来到破口前,直接钻了进去。
古墓内部,一片狼藉。
破碎的陪葬品散落一地,许多器物上蒙着厚灰。
主墓室里,那口本该安放地仙尸身的巨大棺椁,被砸得四分五裂。
破碎棺材板上,布满和墓门上一样的疯狂砸痕与爪印。
像有什么东西在棺材里醒来,然后发疯一样想出来。
姜寒的目光扫过狼藉墓室。
很快,他在一堆破碎棺材板旁,看到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约莫三尺长的短鞭,通体乌黑,看不出材质,入手很沉。
鞭身上布满细小豁口,还沾着早已干透发黑的血迹。
鞭柄处,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古篆——
打神。
『打神鞭么......』
姜寒掂了掂短鞭。
鞭身上的豁口,与棺材板上的砸痕能对上。
这就是砸开棺材的凶器。
他将打神鞭收起,继续在棺材碎片中翻找。
很快,他又找到一件东西。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镜面光滑如水,上面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镜子背面,同样刻着两个古字——
照骨。
姜寒拿起镜子。
当他看向镜面时,一种怪异感觉涌上来。
镜中自己的倒影,好像慢了半拍。
『有意思的东西。』
他将照骨镜也收了起来。
打神鞭。
照骨镜。
从内部被砸开的棺材。
还有墓室墙壁上那些描绘「尸解羽化」仪式的壁画。
所有线索,在姜寒脑海里串成一条完整逻辑。
一个荒诞丶恐怖,又唯一合理的结论,浮了上来。
他转身,面对直播镜头。
冷静地把推理说了出来。
「这座地仙古墓,固若金汤,从外部几乎不可能攻破。」
「唯一可能,是破坏来自内部。」
「墓里唯一的『活物』,本该是躺在棺材里,进行『尸解羽化』的地仙本人。」
「壁画上说,尸解一旦失败,便会产生『不详』。」
他停了停,留给直播间观众一点消化时间。
然后,说出那个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结论。
「没有盗墓贼。」
「或者说......」
「盗墓贼,就是墓主人自己。」
整个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749局指挥中心,龙国柱手里的保温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他却没顾上看。
自己......盗自己的墓?
这是什么离谱结论?
姜寒的声音继续在死寂墓室里响起,冷得让人发毛。
「地仙他......尸解失败了。」
「他没有羽化成仙。」
「他在棺材里,变成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怪物。」
「然后,他『活』了过来。」
「自己刨开了自己的坟。」
所有人的脑子,都在这一刻被这句话搅乱。
这个结论,比任何鬼怪故事都更惊悚,也更荒唐。
一个追求长生的得道高人,最后变成了刨自己坟的怪物?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就在全网还沉在这个反转里,几乎无法思考时。
姜寒的目光,移向那口破烂棺材的另一半。
那里,好像还躺着什么东西。
「地仙他......自己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姜寒停了一下,指向那口破棺材。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张真人说的那个朋友,也在这里面。」
他用手里的打神鞭,轻轻碰了碰棺材另一半,发出「叩叩」的轻响。
「只不过,它现在的样子,可能比『刨坟』的地仙......」
「要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