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身上，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那是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积累下的战功和杀业，而在这些血煞之气中，还夹杂着几缕灰色的病气，那是常年积劳成疾留下的隐患。

甚至，他还能看到李震华头顶有一根极细的金色丝线，一直延伸向虚空之中，那是与国家气运相连的因果线。

「好强......」

姜寒握了握拳，感受着那双眼睛带来的全新体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然而，就在这时。

「嗡——」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刚刚觉醒的烛龙之瞳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竟然不受控制地再次变成了赤金色。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后脑勺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青蛙，又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里被无数把狙击枪同时锁定。

危机！

致命的危机！

姜寒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机身，穿透了云层，直视那无尽的苍穹。

不是来自地面。

不是飞弹。

是来自......上面！

【警告！检测到高维锁定！伪神正在注视你！】

系统的红色警报在脑海中疯狂炸响。

姜寒的瞳孔骤然收缩，在那一瞬间，他通过烛龙之瞳的「因果视界」，看到了一根粗大得令人绝望的黑色因果线，正从万米高空之外的太空中垂落，死死地连接在他的身上。

那根线的尽头，是一只巨大的丶冰冷的丶由无数机械齿轮构成的眼睛。

它在看着他。

就像是在显微镜下看着一只试图跳出培养皿的细菌。

「找死！」

姜寒眼中的赤金光芒暴涨，胸口的麒麟纹身瞬间滚烫如烙铁，一股暴虐的煞气冲天而起。

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那道目光，狠狠地瞪了回去！

「滚！」

他在心中怒吼，调动全身的精神力，汇聚在双眼之中，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利刃，顺着那根因果线狠狠地斩了过去。

「滋啦——」

虚空中仿佛传来了一声电流短路的爆鸣声。

那根黑色的因果线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之外的近地轨道上，一颗伪装成气象卫星的神秘飞行器突然冒出一阵黑烟，核心晶片在一瞬间过载烧毁，变成了太空垃圾。

机舱内，姜寒闷哼一声，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鲜红的鼻血，大脑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但他笑了。

笑得狰狞而狂妄。

「怎麽了？姜寒！」

李震华看着突然流鼻血的姜寒，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拿过纸巾，「是不是刚才的后遗症？快叫军医！」

「没事。」

姜寒随意地擦了一把鼻血，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语气森冷：

「刚才有个不懂规矩的家伙在偷窥，我戳瞎了它一只眼。」

李震华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机舱顶，除了金属板什麽也看不到。

但他知道，姜寒从来不开玩笑。

「你是说......天上？」

李震华的声音有些颤抖，作为接触过核心机密的高层，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一只苍蝇而已。」

姜寒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不用管它，早晚把它打下来。」

李震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震撼。

连天上的东西都敢动......

这小子，到底强到了什麽地步？

「报告将军！前方即将进入华夏领空！」

驾驶舱传来飞行员激动的声音，「两架歼-20正在伴飞护航！这是最高礼遇！」

姜寒睁开眼，转头看向舷窗外。

云层之上，两架银灰色的战机如同利剑般划破长空，机翼下挂载的实弹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它们一左一右，像是最忠诚的卫士，护送着这位刚刚在海外扬我国威的英雄回家。

看着那熟悉的机身线条，看着机翼上那抹鲜艳的红色五角星，姜寒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回家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宁静。

他摸了摸胸口的纹身，那里依然滚烫。

伪神的注视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击退。

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