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谢相爷栽培！」秦源没有犹豫，对着林相如，深深一跪，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起来吧。」林相如亲自将他扶起，浑浊的眼中，满是期许。

「记住，赵宪是猛虎，你就得做那个最狡猾的猎人。」

「他要钱，你给他钱。他要粮，你给他粮。把他喂得饱饱的，喂得肥肥的。」

「等到他最得意，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林相如凑到秦源耳边，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你就带着你的狼群，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让他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秦源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那张平凡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同样森然的弧度。

「学生，领命！」

……

东宫，书房。

与宰相府那阴冷的密室不同，这里温暖如春，薰香怡人。

太子赵煜正临窗而立，看着院中那几株含苞待放的梅花，神情淡然。

他身后，一名心腹太监正满脸忧色地低声汇报着。

「殿下，奴才都打听清楚了。林相如那条老狗，今日在朝堂上吃了瘪，回府之后，立刻就召集了十几个心腹密谈。」

「而且他还单独留下了一个叫秦源的兵部小官，两人在后院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

那太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殿下，这『北境都护』一职，怕是十有八九要落到那秦源的头上了。那老东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这是铁了心要给赵将军下绊子啊！」

赵煜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连头都没回。

「一条老狗，还能玩出什麽新花样？」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在一张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杀」字！

笔锋凌厉，杀气透纸而出！

「他想安插人手，就让他安插好了。」赵煜将毛笔扔回笔洗，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孤与赵宪，目标是一致的。挡在我们面前的，只有林相如这条老狗。」

「孤信他。」太子的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与信任。

「那家伙，就是个专门创造奇迹的混蛋。林相如派去的那群酒囊饭袋，在他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送菜的罢了。」

心腹太监看着太子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殿下英明。」

赵煜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他走到一旁的书架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光让赵宪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孤这个做大舅子的，也过意不去。」

太子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叠放整齐，通体漆黑，泛着幽幽冷光的内甲。

「去，把孤珍藏的那套『玄武连环甲』取来！再备上黄金万两，珠宝百箱！」

「另外，明日早朝，孤会亲自向父皇请旨。」

赵煜的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孤要亲自去一趟北境，给我那好妹夫送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