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软软的东西。
祝丘眼神涣散,完全泄气地向前倒在他身上,把全部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他还在战战栗栗着,丢了副魂儿,身上到处都滴着水。
好一会儿祝丘都没有缓过来,直至鼻涕在席柘衬衫上染了痕迹,席柘才径直推开他。
他听见席柘洗手洗脸的声音,脑袋一下一下往下掉。
浴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祝丘希望刚刚的事情席柘可以忘掉,自己也赶快忘掉,他无力地沉下去,鼻子有点酸,他想大概是水的原因。
后背贴着浴缸壁面,祝丘被热气熏红着眼睛,直至浴缸里面的水变成常温,感受着一丝突兀的凉意,祝丘却没觉得时间流逝得太快。
祝丘还在徒然地用手捂着,觉得身体很不争气。
门再次被人推开,席柘看着坐在浴缸里发呆的人,“还不起来?”
祝丘因门开的声音脖子往下缩了缩,一副受惊的神情,但很快他恢复过来,“我……我还没洗够。”
席柘重新放了热水,他在浴缸前蹲下来,还嫌不够,拿过沐浴露,持续不断地往omega身上抹了许多。
祝丘依旧沉浸于先前的难堪,脸上不知不觉沾了不少白沫,这下全身都红红的,席柘手碰触他的腰间、肚子,他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屁股,“别……别抹了。”
他很徒然地用手挡着胸,腿并在一起,“我自己会洗,不用你在这里。”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席柘问道,“你根本就没洗干净。”
祝丘抖了抖。
“我自己洗一会儿,就会很干……干净的。”omega的思绪因为这句话被牵动着,脑袋一扭,对着另外一片空气自言自语地说着。
看着他睫毛上都沾着沐浴露的白沫,席柘不再说话了。
把祝丘从白皮洗成红皮,席柘这才收手,他把浴巾和衣服扔在祝丘脸上,扬了扬下巴,“穿好就出去。”
祝丘艰难地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屋内没有留灯。席柘可能是吃了安眠药睡下了。
在房间里像木头那般伫立了好一会儿,祝丘才离开。走之前,他把门关得很小声。
翌日席柘出门前,祝丘还躺在沙发上睡大觉。
席柘实在不明白祝丘现在怎么能睡得那么安稳踏实?祝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多么可恶至极。
有好多的疑问堵在心口。祁安怎么和祝丘联系的,祝丘为什么要执着于出岛。先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吗。
但祝丘为什么会觉得出岛就能找到对他好的alpha,异想天开,痴心妄想,谁会喜欢像他这样没文化、脾气怪、坏心思、不懂事、没心没肺、脑袋大饭量也大的omega。
他朝沙发走过去,看见祝丘一只白皙的小腿搭在沙发外,不止于此,一半的被子都拖在地上。
祝丘睡得浅红的脸朝着沙发内侧,衣服向上掀开,露出一点肚腹来,即使如此也睡得很死,对于面前站了一个人也一无所知。
席柘伸手用力捏了一把祝丘的右脸,根本没有客气。
祝丘是被疼醒的,一睁眼便看见一脸不满的席柘。
“几点了,睡什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