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柘屏息着,祝丘很难从他嘴里撬出更多的话来。
“难不成你是因为做噩梦?”
“是吗?席柘?你做噩梦了?”
做了噩梦才会从床上摔下来,再触动了电子脚镣的紧急制动。
席柘持续的沉默让祝丘嘴角扬了扬,仿佛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原来你也会做噩梦呀。”
“不是。”席柘立马否认。
在祝丘眼里,席柘就是在说谎,他鄙夷地说道,“这有什么?”
“但我有一个办法。”祝丘随后拿来纸和笔,“在纸上画出你噩梦里面的东西。”他对席柘扬了扬下巴,示意着让他动手。
每当对席柘下一个指令,席柘那边的天线,信号接收都要延迟几秒。
“你倒是画啊。”祝丘有点气恼。
席柘先是看了看他,再用残破的手小心地拿起笔。
祝丘瞧了一眼,alpha画了半天就画了几个线条和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但祝丘也不想深入了解席柘的世界,他调侃道,“你画成这样,方老师肯定也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的。”
祝丘拿起纸,对着席柘彷徨的脸使劲儿将它径直撕成一张张碎片,“我以前做噩梦就是这样,通通撕掉就好了,那些可怕的东西就不会来骚扰我了。”
“撕掉、撕掉。”祝丘最后把那一张撕得破破烂烂。
席柘的睫毛因为这雪白的碎片颤了颤,那些光怪陆离的幻影似乎在此刻,短暂地消失殆尽。
“我感觉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祝丘自言自语地说道,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伸长着手臂走向房门。
缥渺的虚影被门截断。
良久,席柘对着那一边的墙低声说道,“睡个、好觉。”
没过几天,乔延匆匆赶来。那时候祝丘刚好放学,两人刚好在楼梯碰见。
两人谁也不让谁,祝丘忍受着乔延看向自己那异样的目光很久了,但还是装作友好地说,“乔中校,好久不见呀。”
乔延左手拿着军帽,面色冷淡,“别这样跟我说话。”
祝丘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祁安告诉我,庆祝日那天你是被他胁迫的,你和祁安有什么交易?你帮助他做事,他送你出岛?”
祝丘不再笑了,“乔中校真会猜。”
乔延一步一步走下来,完全遮挡着光线,“我看你对祁安还一无所知,真以为帮他做事他就会帮你?他有那么好心?那艘送你出岛的船上,有他提前安排的杀手,只要你一上船,就会马上被他们处理掉。”
“一个没有身份的omega淹死在海里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楼梯上,听到这话,祝丘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乔延像是可以看透了他的本性,“我不明白,席柘那么理智的人为什么会做这么冲动的事情,他平时做事一直很谨慎,直到我看到他手机里关于你的照片。”说着他向祝丘翻出了保存下来的照片。
祝丘一眼认出那是祁安在诊所里,趁他晕睡偷拍下来的。
“祝丘,他那天是因为你才去祷告台的。他以为你出事了。”乔延冷笑了一声,“我看你到现在都活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