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许清允低笑了一声。
有人说道,“哦,我以前也住在那里,但是我好像不记得那附近有姓祝的世家……”待反应过来祝丘可能只是小门小户后,那人揣测的表情更明显了。
祝丘面色越来越凝重,开始一个劲儿地喝着桌前的果汁。
之后顺其自然地又聊到了国事。“说到北部,临近两国分界线的北区管理简直烂透了,战后的难民源源不断,像蝗虫一样争分夺秒地从各个缝隙里钻进来。那些难民为了拿到本国的身份,像老鼠蟑螂那样一窝一窝地拼命生孩子。”
“我还听说分界线要开始建更高的墙,布置铁网,还要布置更多的炮塔。”
提到难民二字,祝丘感觉有一道尖锐的光芒重重游离在自己脸上。他紧闭着嘴,唯恐张开嘴巴,心中的秘密就很容易随着风泄露出去。
“是呀,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要接收那么多难民。”
“幸好现在十川岛已经禁止接收难民了,还我们一片清净。”
“是吗?”此时许清允晃了晃酒杯,视线刻在了祝丘的脸上,“岛上也有不少难民呢。包括现在,这个房间也有一个呢。”
“谁……谁啊?”
刹那间死寂一片。
而原本诚惶诚恐的祝丘缓慢地抬低下头。
“祝丘。”许清允点名道姓,手上的酒杯依旧惬意地摇晃着,他用手撑着脑袋,像是等着观赏好戏:“你应该最清楚吧?”
第28章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我不是。”祝丘掐着手心肉,看似镇定地否认道。
许清允那张漂亮的脸蛋变得扭曲、刻薄,他拿出一叠资料扔在祝丘身上,“满嘴谎话,你根本不是赛格区的人,你也不是本国人,你只是一个偷渡过来的难民。要不是我提前调查了一下,还不知道你这张嘴这么会编。”
轻薄的纸页扇了祝丘一巴掌,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面对的是一双又一双带着审判的尖细眼睛。祝丘捡起一张纸,他不识字,将纸张拿反了仔细看,嗓音低得像蚊子,“你……你看错了吧,这不是我。”
“死不承认,还说不是?”许清允把一张他在难民局的审核资料贴在他眼前,“这上面还有你的照片,对了,我还有你妈阮素白的资料。”
一听到这个,祝丘很受不了,猛然站起来,“别……别说了。”
许清允步步紧逼,“真是精彩至极……你把你妈害死了,还差点把你养父杀了,你这样一个杀人犯也配和席柘在一起?”
过去的种种,因这样的质问渗透了当时的形状和色彩,是一场黄昏雨,天要明不明,还有他妈望着他的目光。
失望,是对儿子懦弱无能的失望。
祝丘崩溃了,将手上的水杯砸在了许清允身上,“不要再说了!”
“清允!”众人赶紧上前查看许清允的情况。
祝丘大口喘着气,惶恐不安地朝后退了几步,转身一看,宾客们已经逐渐围了过来。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难民营玩的抓鬼游戏,一间屋子里只有一个鬼,大家不断猜疑、判断。而现在看来,这是许清允处心积虑布置的一场抓鬼游戏。
许清允被人扶了起来,额头上因为水杯砸出了一个口子,血沿着脸颊流下来看起来很是吓人。他不耐烦地推开那些假仁假义的狐朋狗友,站立不稳地向祝丘走过来,攥住他的衣领:“你不会是想跑吧,我话还没说完。”又对堵在二楼通道的仆人、护卫、宾客说,“好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往后退几步,别把路堵死了好吧。”
看着满头是血的许清允,祝丘脑中弹出一个字,跑,跑走就好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呆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