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觉地发现自己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他准备报警了。
神山千代欣慰地看他走向电话,拿起话筒。
然而,在他拨出电话之前,那个“天大的麻烦”已经醒了过来。
“不要乱动。”少年抬起眼睛看过来,鸢色的瞳孔像一片深渊,冷冷地警告道:“如果不想丢掉性命的话。”
神山千代也看着他——借用织田作之助的眼睛——与他对视。他皮肤很嫩,还带点婴儿肥,一看就年纪不大,一张脸即便被绷带遮挡大半、也依稀能窥见底下俊秀的五官。
就外表而言,比起昨天晚上遇见的赭发少年,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外放的攻击性,不睁眼的时候,就像是一只蜷缩在床板上发出微弱呻吟的受伤小猫,可怜可爱,很能打消人的警惕性。
但只要对上他的眼睛,没人会怀疑他是个黑.手党。
那双眼睛的颜色过于清透,让人想起透明的玻璃珠。世界是怎样的,就映射出怎样的光泽,内里却很冰冷,看人时像是要用锋利的刀片沿着缝合线将人割开,然后去窥视其中丑陋的灵魂。
神山千代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她这两天,是不是有点命犯黑.手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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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倒吊人】 。。。。
织田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又和身份特殊的赭发少年不同,只是个普通邮递员,神山千代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对他可能遭受的劫难视而不见。
于是在第二天放学后,估摸着对方应该也差不多快要下班的时间,主动使用卡牌传送到了他家。
不得不说,这张牌若是单纯作为“交通工具”使用,那还真是方便过了头。
她蝙蝠似的倒挂在天花板上,和刚回来的织田作之助打招呼道:“晚上好,织田先生。”
他看起来并不意外。说起来昨天也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是他的能力吗?横滨的……异能力者?
还真是高手在民间。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把她接下来,还顺手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对待邻居家的调皮小孩。
神山千代接过他递来的柠檬水,说是因为“小孩子不能晚上喝咖啡”,所以特意买来的新鲜柠檬,尝起来有点涩,约莫是糖加得不够。她怜悯地看着这个手里存款都快不够付下个月房租的老实男人,决定回去后网购一盒蜂蜜送给他。
织田作之助在她旁边坐下来,从邮差包里掏出几张信纸,展平递给她。
“这是什么?”
神山千代一一翻看,发现上面是十分工整的字迹,密密麻麻铺满了稿纸。
“是我的‘工作日记’。”织田作之助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解释道:“记录了我作为邮递员,一天的工作和经历,和什么人共事、相遇、交谈,我想,也可以称之为‘人类观察日记’。”
“好厉害……”神山千代一面为他的行动力而惊叹,一面不确定地问:“不过给我看没问题吗?日记的话,应该是私密性比较强的东西吧?”
“唔。”织田作之助思考片刻,道:“不必担心,真正不能外传的东西我也不会写在上面。你是我的第一个读者,也许你在看过后能返还给我一些有趣的意见。”
“我知道了!”神山千代豁然开朗:“这就是笔友吧,将情感与思绪寄托在信纸中,如果你有一天想要整理出版,那么这些就是珍贵的原版手稿了!”
类似的事情,她和虎杖悠仁也在做——自那次在【恋人】牌作用下把话说开以后——有时是分享生活中遇到的趣事、有时是吐槽任务途中碰见的难缠咒灵。但要说起来,那些都只是朋友之间的闲聊,而非这样的、或许可以称之为、思想的碰撞?
织田作之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神山千代于是开心地收下几张稿纸,约好明天给他返还“读者意见”。
随后,清咳两声,换上严肃的神情向他描述了昨晚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