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其实很简单,不是“当年漂洋过海想送给你,结果呢?”的负气,也不是“是送你的,但你早就错过了”的别扭。
云霁轻叹一声,叹气声低得几不可闻,良久,才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再给你送个更好的,好吗?”
那条项链对年少的云霁来说,昂贵到需要日夜不间断地奔波。
以他那时稚嫩的眼光来看,绝对称得上漂亮,要不也不会,一眼就想将它送给心爱的姑娘。
可对这时的云霁来说,它太廉价了,廉价到压根送不出手。
见过无数藏品的锐眼,怎还会对一条多年前普通的老款项链另眼相看。
怕她曲解他的意思,他说得更加直白,直白到不给人任何误会的空间。
“那是以前买的,那时的能力有限。我会送你更好的。”
她却是忽然笑了,眼睛一闪一闪的,“那它是以前的你,能拿出的最好的吗?”
这一次,他毫不迟疑地点头。
“谢谢你。”她郑重地说:“它很漂亮,我很喜欢,我想,少女时代的我也会很喜欢很喜欢。”
只是那年的她再没机会看见了。
这时,她又追问:“所以你现在,是觉得它廉价吗?”
年少的云霁其实和宋浣溪想象的略有偏差,譬如云霁,并不是何时何刻都那般坦然,那般自信。
至少在他心爱的女孩面前,他也会紧张,也会酸涩,也会……自卑。
所以他没法实话实说,告诉她,他奔波过多少个日夜,才能够把它从橱窗里带走,带到远在万里之外的远方。
如果年少的云霁真的有机会,把它送到心爱的女孩手里,他想他会若无其事地说,“觉得你可能会喜欢,所以就买下了。”
只字不提其中种种。
分开的这些年并没有虚长,又或者说,失去让他更加卑劣,卑劣地利用她的心软。
那些过去的他,怎么也说不出的话,这时,出乎意料地顺口。
“是,它太廉价了。”他毫不掩饰语气的涩然,“我希望你感觉到我的珍重,所以不能是它。”
“多少钱?”她问:“那条项链多少钱?”
云霁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诚实地说了个数字,然后才发现,这么多年,他竟连个位数都牢记于心。
她笑了笑,说:“我送你的吉他,远没有那条项链值钱。那我送你的吉他,也廉价吗?”
他否认,“当然不廉价。”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它对我来说,很珍贵。”
终是拗不过她,她牵着他的手,到了书房。
那条远隔时光的钻石项链,兜兜转转,终是被他珍重地扣在了她的脖颈。
不是想象中的时间和地点,唯一相同的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衬她。
宋浣溪圈上他的脖子,跳起来亲他的脸,“谢谢你,我好喜欢。”
他如释重负地扯了扯唇。
宋浣溪转而拿起礼盒中的机票,扬了扬,“我想好要去哪个国家玩了,就去英国吧。”
明明他的眼光早已不同往日,可还是没法抵抗她灿烂的笑颜。
一眼相中的项链在瑰宝珍玩中沦为平庸,但喜欢过的女孩,对看过大千世界的他,却依旧璀璨夺目。
她说到英国,又若无其事地说,她的父母早早去了英国,她没有上幼稚园的弟弟,倒有个年龄差挺大的妹妹。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云霁没有流露出诧异,或者别的什么表情,他是个十分合格的倾听者。
说到宋宝珍的名字时,宋浣溪气鼓鼓的。
“之前回老家碰到一个小学同学,她居然忘了我的名字,想了半天,问我是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