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近很少通话,她发的消息寥寥无几,回消息也总是很慢。他在声色犬马的场合见惯了情爱,知道这东西,有多容易让人厌倦。有时,也难免去想,她会不会是腻了。
这是家热闹的夜店。
舞池中虚情假意的男男女女扭作一团,消遣着寂寞。牌桌上的人在玩国王游戏,互不相识的男女只需短短几秒,便能在起哄声中,忘情地抚摸拥吻,嘴角拉丝。角落的沙发,被灌得烂醉的女人被刚认识的同桌男人抱走。
也有被伤透心的女人,在吧台上独自听歌,饮酒,流泪。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荷尔蒙。最稀有的,便是真心。
吧台上,被伤透心的女人听着伤心的情歌,泪眼蒙眬,被酒呛得低下头颅。再抬头,却见台上,刚才还一脸生人勿近的冷脸帅哥收起手机,嘴角再也没拉下来。
这还不说。即使技巧再高超,恋爱中的年轻男人也压不住自己的心事。她这个刚刚发现恋爱七年的男友无缝衔接的福尔摩斯,更是敏锐得不行。
调子没错,语气明显不对。一首好好的分手情歌,硬生生给他唱出了期待。
艹。还有没有天理了。
丑男人都在出轨劈腿,这种又帅又深情的,到底他妈都被谁谈了。
想着想着,她哭得更惨了。
云霁唱完这首,马上找另一个歌手帮忙替班。另一个歌手也是个年轻人,刚毕业没两年,一听他说,要和女友打个电话,满脸揶揄地同意了。
这家夜店灯火通明,一直开到早上九点。老板很有远见,歌手不年轻怎么行,年纪大了容易猝死。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要命不要钱,是最合适的人选。
另一个歌手说:“不过,先说好了哈。我五点就下班了,你五点前记得回来。”
云霁颔首,“不用那么久。我到外面打个电话,大概两三个小时。”
不加班的日子,她睡得早,两三个小时就该困了。也是,她近来加班都成家常便饭了,是该补补觉。
另一个歌手低头,自嘲地笑了下,“想当年,哥也是这么纯爱。跟你一样不要命,唱到喉咙都哑了,弹得腱鞘炎都犯了……哎,不提也罢。”
这条街是河清有名的不夜街,紧邻旅游景点,一整片都热闹得很。云霁走了很久,才找到一条稍微安静点的小巷。
她的电话也是在这时候打来的。语调开朗极了,满满的生命力。
“云霁!云霁!想我了没?”她嬉皮笑脸的。
他靠着青墙,抬头望望月亮,今夜的云层有些厚,那里朦胧一片。他低声答:“想了。”
“咦?你声音好像有点怪怪的,不会是感冒了吧!听说河清都入秋了,得多穿几件才行。”
海晏这时还未入秋,同学们都穿着夏季校服。她连海晏的天气预报都没空看,河清的天气预报当然也没看,前些天下雨了,她没带伞,还是小姨来接的她。
她是在小姨给大魔王发语音时,才知道原来河清的温度,已经比海晏低将近二十度了。
他低头看了眼薄薄的短袖,轻声说:“好。喉咙有点不舒服,没大碍。”
又问她,“你听谁说的?”
没听她说过,她在河清有朋友。
她明显愣了下,含糊其词道:“有个朋友在河清上大学,看他朋友圈发的。”
她性格好,认识很多人很正常。他没多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