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我得先去给收废品的老奶奶打个电话。让她在楼下等我。”
俞明雅见怪不怪,宋浣溪这个症状至少持续有一两个月了。
起初,看到她丢塑料瓶子,宋浣溪急忙阻止,说她要拿去卖。演变到后面,不光是瓶子,家里的快递盒、旧教材,乃至过期的报纸,全给她捡去卖了。
俞明雅问她是不是缺钱,她否认,说自己只是单纯喜欢这种获得感,而且能为环保事业做贡献。
以前怎么没看她有这种觉悟?俞明雅不信,又给她涨了次零花钱,但她还是把家里新产生的瓶瓶罐罐,都塞进她不知从哪弄来的小蛇皮袋里。俞明雅这才勉强相信。
宋浣溪自然没有那种觉悟,她单纯就是为了挣钱。苍蝇腿再小那也是肉,还不用她顶着烈日当黑奴。
俞明雅催他们,“说着说着,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带了夜宵回来,你们赶紧过来吃。卖废品不急,吃完夜宵再去。”
宋浣溪能不急吗,她急得都快要冒烟了。在云霁那里,她已经莫名其妙消失好一会儿。
“嗯嗯,我马上就去吃。我先给收废品的老奶奶打个电话,她过来一趟还要时间呢。”
好不容易将两人送走了,宋浣溪忙关上门,躲在离门最远的小角落里,回拨给云霁。
聊天框中,云霁早已接连给她打了好些个电话,问她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秒接。
她马上解释,“我刚刚接了外卖员的电话,微信通话就自动挂断了。”
云霁的确听到了敲门声,所以并未对此起疑。
她说得像模像样,“好香呀,饿死我啦,我都没忍住先打开了,所以耽搁了好一会儿。你肯定都等急了吧?”
“没有。”他说:“只是有些担心你。那你要不要先吃饭?”
她求之不得,“唔……可是我也好想和你说话。那好吧,那我先去吃饭,可能有点久哦。晚点我们再聊?”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她飞快挂断电话,生怕俞明雅又来催她。
进展还算顺利,除了她走出房门时,越淮饶有兴致地问她,“跟收废品的老奶奶聊完了?”
“……”她忘了。
宋浣溪狼吞虎咽完,擦擦嘴巴,就往封落家跑。封落和他们住一个小区,左右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便到了。
她把废品打包卖给了小区的保安大爷,不过保安大爷收的价格更低,用的称好像也不准。
宋浣溪在楼下跟保安大爷讨价还价了好半天。想到云霁还在等她,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因此,她至少损失了二十元巨款。
回到家,俞明雅已经在客厅看电视了。
宋浣溪把一叠她看不懂的材料塞进越淮房门底下。从俞明雅面前走过的时候,她刻意地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说:“好困呀,我先睡觉了。”
关上房门,关上灯,她跟做贼似的,躲在被子里给云霁打去电话。
“怎么每次都是秒接?你在玩手机嘛?”她问。
“没有。”他说:“我在等你。”
虽然宋浣溪一路飞奔,但这一番忙碌下来,时间也过了将近一小时。
明明夜宵没吃甜的东西,她此刻,却尝到了甜味。
“你可以先做自己的事情呀,等我干嘛呀?”语气娇嗔。
他迟疑了下,如实说:“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吃完。”
宋浣溪故作羞恼,“什么嘛,我以为你会说,就是想等我,没心情干别的。”
他失笑。
被他笑得脸热,她却也不想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