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些什么。
她恨不得贴到门上,但又担心突然有别的老师过来,更担心,要是云霁还没来,一上来就看到一只八爪鱼贴在门上……
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不过,据她推断,云霁已经来了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不然,以云卷的性格,高低也要辩驳几句。
模糊的、令人心悸的短音响起,似乎是“嗯”了声。
宋浣溪的心直跳个不停。
她对他们的聊天内容其实不感兴趣,也没有偷听的癖好。只是想要确认,她想见的那个人,是否已然来到。
一想起接下来要说的话,她的心脏跳得更猛烈了,脸也难得有些热。
不过,该说些什么呢。
其实,她已经想了好几稿,但怎么斟酌,都不大满意。
因为,结果是既定的。
所以过程,显得尤为重要。
她的脑子很乱,她现在无暇想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她该躲在哪里等他。
在楼梯等他,显然不合适,很容易被人撞见。
离教学楼太近也不好,万一李卫明骂骂咧咧完,回教室的途中,突然朝下面看了眼。
但躲得太远的话,夜黑风高的,学校最近还坏了几盏路灯,一直没有派人来修。她忽然蹿出去,会不会吓他一跳。
没等宋浣溪多想,办公室里响起了细微的声响,听着像是有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宋浣溪压根没法仔细听。
她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忙不迭地往后退。退了两步就撒丫子跑了,生怕给里头的人瞧到她的背影。
她一鼓作气跑过走廊,蹿下楼梯,出了教学楼,沿着树林的阴影一直往外跑。
跑到坏掉的路灯下,躲到大树后面,这才松了口气。
守株待兔。
草木茂盛,蚊虫肆虐。等了好半天,没等到人,手臂反倒抓了好几个小包。
她在心里想着小作文,修修改改。脸上又是“叮”地一阵痒意。
想也想不下去,她凝神,轻轻抬起手,准备悄无声息地拍死罪魁祸首。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顾不上打蚊子。宋浣溪没有马上跳出去,她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想要看看来者何人。
深夜学校,漆黑夜路,校服女孩,树后惊现。好一出校园惊魂大戏。
那人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动静,眼神波澜不惊地往这里飘了过来,丝毫没被吓到。
对视上的刹那。
“吓人”的那个人却满脸慌色,“咻”地一下缩回了树后。
比他更像,被吓到的那个。
明明她等了好久,就为了此时此刻。
那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留。
很快,便越过了树。
眼看人就要走远,她咬咬牙,慌慌张张地从树后蹦了出去。
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厚颜无耻地喊他:“哥哥,等我一下。”
他自然没有任何犹豫,但敌不过她一路小跑,死缠烂打。
其实眼下,完全不是合适的时机。
被老师请来,还是这样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