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是,和女孩子说话,特别是年纪小的女孩,不能说反问句。不然,她会觉得你在凶她。
他刚才很凶?
云霁不觉得说反问句,有什么问题。带有强烈的目的导向,只有是和不是两种回答。
和问句不同,不用等对方犹犹豫豫地思索半天,不用听一大堆啰哩巴嗦的答案。
半晌。
他斟酌着语言,“酒吧很乱,和学校不一样。陈霄让你到别人家酒吧发传单,很容易挨揍。你要学会拒绝他。”
他都不知道,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单纯过了头。
这事让谁去做,都不止兼职费这么简单,后面还要花医药费、误工费。
到别人家的酒吧,发自家的传单,能不挨打?
宋浣溪呆滞地抬起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砸懵了。她看了看云霁,又看了看自己一只手上捏着的一小叠传单。
这可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没有误会,她是暗恋尾随他的痴汉就行。
好话是都让自己说的,黑锅是都让老板背的。她果断地选择栽赃到老板头上。
她可怜兮兮地说:“我也不想的,老板非要我来。哥哥放心,我下次一定会拒绝他。”
咦?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好多好多话来着,那么长的一串。
他好像,没有讨厌她。
她的心情顿时雀跃起来,又忍不住开始回味。
扁桃体发炎了声音还是好好听,比平时哑。严肃起来,听着好……性感。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模样,这心理活动,和痴汉无异。
好在,没人听得到她的内心活动。
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有上翘的趋势,她连忙压住,装作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努力将“我是被迫的,我真的好可怜哦”几个字写在脸上。
云霁看着她变化多端的表情,“我和他说。”
宋浣溪满脑子都是“哥哥的声音好好听”“我好爱,要是能录回去循环播放就好了”“不行不行,我不能痴汉笑”“我现在要表现得很委屈”。
以至于,她再次没跟上他的思路。
她抬着小脸看他,小小的脸颊装着大大的疑惑,“啊?”
“我跟陈霄说,以后别逼你去芊丝。”
看她这呆呆的模样,他想也是被迫的。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模样。
之前对付云卷那劲哪去了。
莫名地,他又想起,有一次陈雷的女儿在外面被大孩子欺负哭,陈雷心疼得半死,到酒吧了又恨铁不成钢地吐槽——
小芊芊这孩子多横啊,上幼稚园第一天,就把抓她辫子的男同学打哭。
在家也是,天天不是趁爸爸睡着,把爸爸涂成大花脸,就是偷偷剪爸爸眉毛腿毛头发。
无法无天的一小女孩。
他还以为,她会这么一直无法无天下去。担心自己把女儿养废了。
没想到。没多久,小芊芊在学校被一大班的姐姐抢了娃娃。回家却骗爸妈说,她不小心把娃娃弄丢了。自个儿偷偷哭了好几天。
陈雷是这样说的,别看这小女孩平时看着可不好欺负了,但也只能欺负欺负好欺负的人和家里人。一旦碰上比她强横的,人家让她做她不想做的,她也只能委屈巴巴地做,完了受了委屈也不敢说。
对云霁来说,给陈霄打个电话,只是一句话的事。
况且,云卷也的确欺负过她,虽然反着给人欺负了。
他的手机通讯录没几个人,其中一个便是陈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