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很刻意地“哦~”了声,“是吗?”
明显不信。
“对,我哥还在等我,我先走了。”她挤出一丝从容的笑容。
“你哥在哪?我怎么没看到有人。”他走近,笑得邪气,低头凑到她跟前,与她平视。
一股残烟飘来,宋浣溪喉咙一痒,没忍住又咳了下。她忙后退一步。
“我哥就在前面那家酒吧上班,他在里面等我。我该进去了,不然他等急了,要出来找我了。”是壮胆,也是震慑。
寸头男缓缓直起身子,眉间的刀疤在黑夜里格外晃眼,瘆人得很。
“那可真是巧了,我和你哥还是同事啊。你哥是哪位?说说呗。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又“哼”了声。
她抬头看他,迎上他不加掩饰的目光。语气镇定而富有底气,“我哥是云霁。”
听到毫不露怯的声音,她自己都有些讶异。
她的内心分明是害怕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人的逼近,她感到危险值迅速上升,恐惧也逐渐上升。
她担心自己一开口便露怯,但提起他的名字时,语气便不由得变得坚定了。
寸头男惊讶地挑挑眉,脸上颇有些忌惮。
宋浣溪暗自欣喜,正以为要蒙混过关时,寸头男瞥见云霁从酒吧后门走了出来,只见他徐徐抬眸,朝这里看了一眼,目光微凉如水,而后又淡淡地收了回去。
哦。
又是她。
只一眼,一个背影。他莫名地确信,绝不会认错。
这小蝴蝶总是叽叽喳喳,闹腾得很。还是别让她看到他了。
她那么闹腾,嘴巴就没停下来过。这会儿,怎么没在说话?
她怎么会认识叶凡宇?
叶凡宇是前阵子,陈雷请的鱼龙混杂的民间rap的其中一个。陈雷一顿大刀阔斧地改革,营业额没升上去,投诉率倒上升了不少。
原因是,不少女顾客投诉这些rap骚扰她们。为这事,陈雷没少背地里发牢骚。
酒吧里,奔着搭讪来的男人数不胜数,但被拒绝后,他们大多转移目标。没眼色地继续搭讪,可就算是骚扰了。
奈何,有的男人就是莫名其妙地自信,口口声声说,这些女的不过是在故作矜持,被他看上,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在这一方面,叶凡宇堪称典型。
叶凡宇见云霁收回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勾起右唇,“妹妹,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察觉到了什么,宋浣溪忙回头看,只见不远处的灯光下,云霁正站在那里。像没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似的,他眼也没抬,抬步往远方走去。
叶凡宇贱贱地问:“呵。你哥怎么不理你啊?”
他没注意到,那人的脚步顿住了。
宋浣溪急得转身便要追,“哥哥!”
却被他一把扯住手腕,“呦。手还挺滑的。”他吹了声口哨,语气好不正经。还意犹未尽般地用拇指磨了磨。
一瞬间,手臂爬满鸡皮疙瘩。
被这淫邪的眼神盯上,好似被一条湿腻的毒蛇缠上,让她感到恶心和害怕。
她恶狠狠地瞪了回去,用力去挣脱手腕的桎梏,怎么也挣脱不开。她愤愤地喊:“放开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叶凡宇收敛笑意,使了使劲,把她的手扯得高了些。
钝钝的痛感袭来,她不用看也知道,手腕肯定已青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