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宋浣溪想要的效果,云卷欺负谁不好,偏偏欺负到她头上。她现在可不怕云卷,她已经听说,李卫明向来差别对待,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好苗子,自然会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看护。
“陶舒,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家哪里说卷哥威胁她了?”高振国皱着眉说完,又对着宋浣溪感动地说:“新同学,没想到你人这么好!这么仗义!居然愿意帮卷哥背锅!你这个朋友我高某人交定了!”
陶舒翻了个白眼:“傻逼。”
高振国:“诶!你怎么还骂人呢?”
陶舒:“没见过这么蠢的,蠢货。”
两个人吵吵嚷嚷起来。
不多时,高振国朝陶舒使了个眼色,两人噤声了。原来是李卫明来了,就站在班级门口。
李卫明和颜悦色地朝宋浣溪招手,“浣溪,你再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宋浣溪疑心,是云卷的哥哥告了状,心里腹诽他小题大做,斤斤计较。打定主意,打死不承认故意指错路的事。
“满清十大酷刑”多半也是个拎不清的。和电视剧里助纣为虐的熊家长一个样。
她提前做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在和他们对线时,第一时间泫然欲泣、泪流满面。这事本就是云卷先惹出来的,李卫明应该不会任他们欺负她。
垂着眼,瘪着嘴,盯着脚尖,可怜兮兮。
进了办公室,没有在第一时间听到质问,她有些莫名地抬眼。
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却是,已经摘下鸭舌帽和口罩的他。
他眉眼冷峭,薄薄的内双,天生给人一种默然感。鼻梁挺拔流畅,薄唇轻抿着,很容易将人唬住,生得一副睥睨众生的清冷模样。
薄汗打湿了额前的几根碎发。碎发之下,那双深邃的眼,她早已在屏幕里,凝望过千千万万次。
平静淡然的、波澜不惊的、无奈含笑的……
却唯独没有这样,冷若冰霜的。
在她的记忆中,云霁的清冷是浮于表面的冰,而非冰冻三尺的寒。
他会在倦怠时叹息,也会被滑稽的弹幕,逗得忍俊不禁。
他是生动的。是鲜活的。
内心惊涛骇浪,她猜想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惊讶、欣喜、后悔、无措。
怎么会是云霁?!她刚刚耍弄了他!这可怎么办?
要不怎么说,女人都是善变的。
刚才还发誓,死不承认,和“满清十大酷刑”血战到底。刚才还厌屋及乌,认定“满清十大酷刑”是社会败类。
短短几秒钟,她已经决定乖乖跟他认错。
拜托!云霁和云卷怎么会是同一类人?什么年代了,难道还搞株连九族那一套吗?是她草率了。
云霁冷冷道:“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