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以后慢慢恢复好了,还能记起来一点以前的事吧。毕竟在咱们那儿教书的那两年,可能是她早年最快乐最自由的时候了。”任小名说,“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柏庶就轻轻地笑了笑。
“好啦,你快点睡吧,我也要抓紧时间补觉了。”任小名说。她刚要挂断电话,柏庶突然说,“等一下。”
“怎么?”
“……我想想办法。”柏庶说,“我们这个福利机构也接收过不少……嗯,特殊的孩子。比如自闭症啊,还有有某些残疾的。”
“她的两个孩子应该都健康。”任小名说,“不过应该是需要先进行心理疏导。或许……”
“或许……”柏庶说,“……你让我先问一问。”
“好。”任小名说,“你们如果能接收,那简直是太好了。不过还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办法离开家乡去那么远的地方,心理上接不接受。”
“那也不是难事。”柏庶说,“看看你,再看看我。你说是不是?”
任小名被她逗笑了。
她联系了律师,问那边能不能和村委会一起努力做一做功课,好好疏导一下孩子们,如果实在不行再想办法,然后亲自去找了文毓秀。
“我好久都没来看你了。”一进门她就说。
文毓秀已经跟她很熟了,笑着说,“我知道,你妈说,你有了小孩了。”
“嗯,她肯定给你看了吧?她就爱到处给人看。”任小名说着,走近窗台,一边提起喷壶往叶片上喷了喷水,一边说,“医生说你恢复很好,以你的情况,已经算是奇迹了,以后就可以好好生活了。”
“哦。”文毓秀应了声,但对她口中的“好好生活”显然没有什么兴趣,眼睛只是盯着叶片上滚动的水珠。
“其实……我妈不好意思问你,我替她问了。”任小名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回老家呀。虽然你的亲人都不在了,但是我妈在,还有小飞,他们会常跟你走动,你不会孤单的。”
文毓秀虽然看起来心不在焉,但其实认真地听着任小名说的话,也都明白了,紧闭着嘴唇,没吭声。
“你在想你的两个女儿,是不是?”任小名放下喷壶,转过身来,认真地问。
“我和柏庶,帮你想了一个办法。”任小名说。她到她身边坐下,拿起手机,给她看里面柏庶和孩子们的照片和视频。
“你看,她在那里教书,孩子们也都可以好好上学。她们那里有很多孤儿,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童,还有很多其他特殊情况的小孩,他们都在那里长大的,很安全,也生活得很好。”
文毓秀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划动照片,突然指了一下,任小名停住手。那是一张课堂上拍的照片,从柏庶的视角来看,孩子们一个个抬起脑袋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特别可爱。
“是她的学生啊。”文毓秀喃喃地说,“她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