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名她妈看到有外人在,只好收起跟任小名的那副吵架样子,有些尴尬地请刘卓第爸妈进门。
刘卓第说得好听,但任小名心里清楚得很,他不过是认准了她心软,要把他亲爸妈搬来道德绑架她,让她前功尽弃,从此以后乖乖当他孩子的妈。刘卓第也真是人尽其用,用完假爸妈用真爸妈,任小名甚至有点同情两位老人家,要不是刘卓第需要他俩来本色出演盼孙子的爷爷奶奶,二老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来北京见见他儿子和儿媳妇,不过可惜来的是她租的这小公寓,不是他们儿子自己买的大房子。
“你看,给咱妈带了茶叶,给你带了只鸡,处理得特别细致,冰袋泡沫箱真空包装托运来的,我们那边的土特产老母鸡,孕妇吃特别补的。”刘卓第把他爸拎的大包小包一一放在门边,让旁边的阿姨帮忙拆包裹放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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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名默默地看着泡沫箱里的那只老母鸡,虽然确实已经真空包装了,没有任何味道,但她不知道为什么,盯着里面浮现出来的血丝,就一阵阵反胃,转头进洗手间去吐了。
“没事,没事,让她吐去,你们坐。”任小名她妈把刘卓第父母让到客厅坐下。自从知道刘卓第真假爸妈的乌龙之后,她妈虽然对刘卓第的做法反感,但也真的同情他亲爸亲妈,只不过她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跟他们见面,一时间也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任小名吐完了回来,看到大家都坐在沙发上喝茶,正想转头逃回卧室,刘卓第爸妈一看到她,立刻齐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上来一边一个架住她,把她搀回沙发上,就好像她马上就要生了似的。任小名只好尴尬地坐在他们中间,面部抽搐着接受他们每个人投来的虽然热切却难以言喻的目光,就连正在做饭的阿姨都不断地看了她好几眼,脸上流露出同情的神色。她打了个寒战,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阴差阳错被扶上皇位但又马上会被哪个辅政大臣暗害的傀儡。
虽然刘卓第的亲爸妈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出身的打工人,没有皇位要继承,但对她孕育的这个小生命,也寄托了和别的人家一样的殷切厚望。就像任小名第一次见到他们一样,还是淳朴地表达了对未来孙子的美好祝愿,刘卓第他妈拉着任小名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忆了她是怎么一边打工一边把刘卓第带大的,任小名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这些是刘卓第绝对不肯跟她讲的“黑历史”。不过,讲着讲着就变成了展望未来,他妈珍视地掏出一本家谱,开始给她数她和刘卓第的孩子应该排辈排在哪一个字,到时要算一个气运好的名字。
“妈,我刚才在路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可以去给宝宝烧香祈福,就在京郊,不远,我朋友都去过,保佑宝宝平安出生,还能找我朋友介绍的大师给算名字。”
任小名转头看他,问,“你哪个朋友认识大师?”
“……陈君航啊。”刘卓第说。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