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想办法出来,不是为了要跑吗?”柏庶不能理解。
女人就嗤笑了一声,“我才不跑呢,我在这待着挺好的。有人给我付医疗费,还有吃有喝,早上能睡回笼觉下午能遛弯,三十晚上还可以看春晚呢。我跑了干什么?回家?回去给家里那个死鬼做饭洗衣服带孩子还天天被他打?我才不回呢,我可是病人,病人不住院,还要伺候好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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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庶愣了一下,心想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问你呢,你听不听?”女人冲她认真地眨眨眼,“我虽然是闲的,但是我有经验,你信我,我帮你,你三十晚上走,还能回家过个团圆年。哪管大年初一被送回来呢,那也值啦,是不是?”
柏庶点点头。那一瞬间,她觉得她和面前这个女的一样精神不正常了。但那又怎样呢,精神正常不也照样跟他们关在一起像疯了一样地想“越狱”?她豁出去了。
女人每天需要吃安眠药,她住院以来一直非常配合,脾气也好,后来护士每晚睡前就不怎么检查她吃了没有,她就偷偷地攒下了一些药片,藏在枕头下面的内衣里。她告诉柏庶,除夕那天,很多人都会聚在一楼会客区的电视屏幕前看节目到很晚,因为附近不远处有一小片民房,守岁会有人放鞭炮爆竹,院里虽然不让放,但隔壁放他们可以在院子里听,加上远处放的烟花,也算蹭一点年味儿。那天也会有家属来探视,一整天院里都有外来车辆出入,靠近停车场的后门是不上锁的,她可以趁大家都在一楼外面听爆竹放烟花的时候偷偷溜出去。
“可是她们总会回来睡觉的,”柏庶说,“病房里有人发现我没回来,就会去告诉值班室的护士。”
“所以才需要安眠药。”女人说。
“……我不敢。”柏庶有些害怕地摇头。
“就一点儿,睡一觉明早醒了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女人胸有成竹地说。“有什么不敢的?姐姐告诉你,凡事就怕一个敢字,你敢,什么你都能做到。”
柏庶心里忐忑不安。除夕那天值晚班的正是总开导她的那个护士姐姐,她是外地人,嫌回家路费贵才主动申请过年也天天值班,平时过得也很省,是个勤恳又辛苦的女孩子,柏庶本不想因为自己闹事,影响到那个姐姐的工作和前途,但她太想跑了,过年这天,即使在医院里,大家都热热闹闹的,不像平日里那么严防死守,住院区的铁门也只有这天晚上锁得最晚。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那,那如果,我走了,你能不能帮我跟那个护士姐姐道个歉,说我真的没有办法。”柏庶问。
女人看了她一眼,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说,“行。不过之前有人晚上跑了,第二天一早也被家人送回来了,连吃早饭都没耽误。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怕你跑,怎么折腾,结果都一样。”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还不如我呢。”
柏庶就轻笑了一声,说,“我不会回来的。”
“大家都这么说。”女人笑道。
晚上吃完晚饭,有的人回病房小睡,有的去给家人朋友打电话,楼下电视屏幕节目放得很大声,比平日里确实是有了那么一点其乐融融的假象。柏庶一个人躲回自己病床上,按照那个女人的指点,把床头平时用的东西就像平时一样摆好,又在枕头上放了半包卫生巾,看起来就像是来了月经需要去厕所的样子。她趁病房里没有别人的时候,把准备好的矿泉水瓶拧开,把水偷偷倒进了病房里别人的水杯。水是她之前准备好的,把女人给她的一大把安眠药片全都化了进去。
她紧张得手脚冰凉,裹了任小名给她带的冬衣,还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