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挣了啊?”
语气有点冲,那人愣了一下,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什么态度?”随手把手机壳往摊位一扔就走了。
何宇穹小心地看了她一眼。
“那个,我没先跟你商量,就到这来了……你没生气吧?”他问。
任小名摇摇头。看他热得满脸是汗,她就把手里那杯冰奶茶递给他,找纸巾给他擦汗。
“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何宇穹问,“要不,我以后换个远一点的地方,就不会被你同学看见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在他妈摊位上写作业的那些日子,也是躲躲藏藏的,穿着他妈卖剩下的尾货,生怕被跟家长来逛夜市的同学看见。每次他心里都一肚子气,却又不能拒绝,也不能直说丢人,因为会被他妈骂。
他的女朋友已经那么委屈地跟他住在地下室了,他不想让她在同学面前丢人。
“不会啊。”任小名笑笑说,“夏天这条街全都是我们学校过来吃饭逛街的学生,人流量大,这些小玩意肯定比你那柜台好卖。等我下次跟我同学说,让他们有需要都到你这儿来买,你可千万别换地方哈,要不然找不到了。”
她到底还是心疼何宇穹辛苦,他下了班就趁人多过来摆摊,经常晚饭都没有时间吃,她从学校过来就顺路在食堂给他打包一份饭,他在一旁吃,她就帮他看摊,就像他们初中那时候一样。一直到深夜,小吃街上人都走了,两个人才腰酸背痛地收摊,在路口总能遇上一个卖凉皮的老奶奶,两人买一碗凉皮当宵夜,吃完后手拉着手回家。
夏天的晚上热得睡不着,他们淘来的一台旧风扇虽然能用,但是转头的功能有点坏了,转一会儿就像哪里卡住一样不转了,非得伸脚去踹它脑袋一下才肯继续转。两个人瘫在凉席上,谁都不愿意伸脚去够,你推我我推你,推得身下全是黏腻的汗水,也没了睡意。
“今天行政问我想不想去教大课。”任小名闭着眼睛说,“课时费每小时多20块钱呢,以后还能涨。”
“唔。”何宇穹应了一声。
“但是大课就要换成周末两个下午了。”她说,“我周末有学生会的活动,还有我们院的专题讲座,要是每周末都错过的话,就太可惜了。”
“唔。”
“……都是请来的很有名的教授,北外的,复旦的……就只来一次。上周末来的那位老师,我们现在在上的西方文学那门课教材就是他编的,他还有一本书叫,什么来着,我那天在图书馆没借到,等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