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家,柏庶肯定什么都不说,我打个电话给她,约她在学校见面比较好。”任小名说。
任小名始终不知道柏庶没去赶火车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想,柏庶既然决定了,可能问她她也不愿说。她打了柏庶的新电话,没人接。学校在市里,离育才也不算远,毕竟整个市也没有多大地方,两人看天色还早,干脆给她发了条短信,直接坐车去她学校。
她们学校也是临近放假的样子,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拖着行李回家。他们随便问了两个学生,就知道了柏庶她们院的宿舍楼,两个人踱步过去。
何宇穹留在楼下等她,她到女宿舍楼门前,问了一下宿管老师让不让进,老师说,男生不让,女生的话需要登记然后让同学出来接。任小名又给柏庶打了一个电话,但她还是没接,短信也没回。
“要不改天再来吧。”任小名只好叹了口气,跟何宇穹说,“她不理我,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不会的。”何宇穹安慰她,“你知道柏庶不是那样的人。”
“我怕她不想见到我。”任小名还是有些担忧,“没能考到北京,她这半年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我都不敢联系她,怕她烦。我们育才那届的同学全都听说了,柏庶考上清华了都没去念。”
两个人站在楼下路边的交谈被楼里出来路过的两个女生听了个话尾,好奇地停下脚步,“你们找柏庶?”
“啊,对,”任小名回头,“你们是她同学?室友?”
“两个女生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个有些迟疑地回答,“一个班的,隔壁宿舍。”
“那她在吗?”任小名问。
一个女生摇了摇头,“不在。”
另一个补了一句,“大部分时候都不在。白天不在,晚上也不在。”
“啊?”任小名没听懂,“你们课那么多?”
两个女生又交换了一个任小名看不太懂的眼神,“不多。”女生说,“但她几乎不上课的。”
另一个又补了一句,“不上课都能拿学分绩第一。人家是学霸。”
听女生话里话外有些酸,任小名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柏庶到这里来读书,又何止是埋没了她的努力和天分,引起别人嫉妒也是正常的。
但两个女生想说的却不止于此。“可不仅是学霸呢。”女生有些阴阳怪气地,“人家学业得意情场更得意,每天有豪车接送,有人陪逛街请吃饭,可不屑于和我们这些人为伍。你要找她啊,她成天不露面,我们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管她们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任小名都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拉着何宇穹就走。她不想听到任何人这么编排柏庶,高中的时候不行,现在更不行。越想越气,一腔愤恨不知道向谁去发泄,正在郁闷,手机却恰到好处地响了,正是她刚存的柏庶号码。
“喂?”任小名连忙接起。
“刚才忙,我才看见。”柏庶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平静,“你放假回来了?怎么知道我的新号码?”
“……对。我去过你家。”任小名直说,“你在哪呢?我们见一面吧。”
“我在我们学校。”柏庶说。
任小名戳穿她,“我就在你们学校。”
“……那,你先找个地方等我吧,我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柏庶被戳穿了也不脸红,还是心平气和地说。
任小名和何宇穹在校园里溜达了一会儿,走到了学校南门口。两个人觉得有点冷,就钻进校门口的麻辣烫小店取个暖,又不买吃的,被店主大娘翻了好几个白眼。香味飘进鼻子,突然就觉得饥肠辘辘了,任小名正在盘算着口袋里的零钱够不够吃点什么,何宇穹就扯了她一下。
“那是不是柏庶?”他隔着小店的玻璃门指向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