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怎么可能还尿裤子?你现在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那天任小飞被爸妈带回家,嘶喊到力竭才沉沉睡去。
“别人家孩子都能适应,咱家小飞怎么会这样?”她妈一边简单处理一路上被任小飞抓伤的痕迹,一边愁眉苦脸地说。
“只是第一天不适应,总有适应的一天,一年级小孩,就算尿裤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她爸说。
“那也得等他恢复了再去上学,不差这么几天。”她妈说。
“还是尽快吧,说不定他明天就懂得怎么跟别人说上厕所了。小男子汉,这点事还用学?”她爸说。
“你没听老师说吗,别人说话他听不太进去,老师说他这一上午就没跟别的小朋友交流过。”
“那更应该早点让他学会交流。”
“他都这样了,明显是被吓着了,着什么急?上学早点晚点能怎样?孩子的健康最重要。”
“那我儿子,总得像个正常小孩一样吧?”
“谁不正常了?”
“你看你,我就这么一说,你急什么?”
“……”
挨了揍的任小名躲在墙角不敢吱声,以为战火不会烧到她身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爸和她妈明明在就教育理念的分歧而争吵,突然像突然想起了她的存在一样,一起转过头来看着她。
“女儿,”她妈问,“你跟妈说实话,上午休息的时候,你有没有带弟弟去上厕所?”
任小名还没回答,她爸在旁边哼了一声。“你问她有什么用,”他说,“这孩崽子现在大了,什么臭毛病都学会了,她嘴里没一句实话。”
她妈没接话,还是看着任小名。
“……去了。”任小名咬了咬牙,说。
那天晚上爸妈卧室里的灯亮了整夜。任小名那时还和弟弟一起睡小卧室,她心里慌,想去爸妈房门口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又担心声音吵醒弟弟,一夜胡思乱想,盯着窗外快天亮才迷迷糊糊闭上眼睛,还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她划着船去一个风景美丽的地方,但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瀑布,水流湍急,很是危险,她不敢过,回头发现身后是万丈深渊,进退两难,她不知道怎么办,眼看着瀑布越来越近就快兜头浇下,身后深渊也越来越近几乎就要坠落,吓得大声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