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人回复:“老师说过他老婆是家庭主妇吗?”
那个人直接用刘老师访谈的截图回复,图上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过的话,“家庭里的分工只要是彼此都舒服的方式,就是合理的,我不会觉得我妻子为了我做出的牺牲不值一提,这是我们两个人各自对家庭奉献的不同形式而已。”
“他从来没说过老婆做什么工作的,有的话早就说了,他那么爱他老婆,那么尊重她。”下面又有另一个人回复说。
“我要是能嫁给刘老师,我也不工作。毕竟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妇女之友的男士了,给他当家庭主妇也不亏。”
看任小名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意思,梁宜就把手机收回去。“是因为这些吗?”
“因为什么?”任小名问。
梁宜耸耸肩,“家庭主妇……什么的。”
任小名摇摇头。“我又不是。”
“话说回来,就是有人理想是做家庭主妇啊,也没什么不好。想做什么的都有,不是人人都如愿而已。”梁宜轻叹了一口气,笑了笑,“我以前还没想过我会做律师这一行呢,大家都说我太散漫太没心没肺了,律师才不是我这样。”
“你做得挺好的,”任小名也笑,“那你以前想做什么?”
“没想过啊,年轻的时候精力都用在谈恋爱上了,理想是什么,能当饭吃?”梁宜说,“哎,还真能。小时候写作文《我的理想》,我写的是想当大厨,因为可以偷吃炸鸡腿。”
两个人都笑了。
“你呢?你小时候想做什么?”梁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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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名若有所思地愣了片刻。
“我啊,”她顺着神游天外的思绪,说,“我原本没有什么理想。”
小小的人儿有什么理想?炸鸡腿就已经算是志向远大了。对于小时候的任小名来说,她庆幸自己没有过早地明白理想这个词的含义,因为它太重了,她局促窘迫的生活根本承担不起。
她只知道一个不太近似的替代词,愿望。
愿望就很实用很直白,也很小,比如,能穿新的合身的属于自己的衣服,能吃到她妈做的饭,能有一张自己的桌子写作业。家里地方小,不想被她弟捣乱,就不能在卧室写,不想沾厨房的油腻,就不能在厨房写,她妈有朋友客人来说话,就不能在客厅写。她写作业最多的地方是窗台,虽然沿着墙堆满了杂物一直占据了窗台的一半,但还是能稍微清理出一小块空间。窗台有点高,她就把杂物堆起来当凳子然后爬上去坐在上面,天没黑就借窗外的光,天黑了就借屋里的光,才算有了一个暂时安静的角落,除了头顶上飘舞着洗完的湿衣服之外,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她和何宇穹也经常互相打趣,何宇穹总在他妈摆摊的地方写作业,屁股底下坐着他妈装货的编织袋,俩人也说不上谁比谁更惨。
何宇穹问她为什么没有穿那件衣服,她就说她弟打翻墨水把衣服弄坏了穿不了了,他要再送,她就怎么也不肯再收了。很久以后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