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惠感到自己确实没法对一个美国年轻人解释《春琴抄》的剧情,“也许因为他们是不同阶层吧,春琴是富家小姐,而佐助只是个仆人,他们的身份有差距。”
彼得摇头,“阶层差异又怎么样呢?只要真心相爱,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是一百多年前故事了,当时的日本阶层等级差异森严,佐助注定得不到他想要的爱情。不,也许佐助就是个受虐狂,春琴对他越严苛,他对春琴的爱就越深刻。”
彼得尝试理解,“那么这倒是有一点点能说通。可为什么他要刺瞎自己的双眼呢?”
“——可能还是因为爱吧。”
“好难理解。你们日本人有时候想法很奇怪。”
“这叫‘文化差异’,是因为你我成长的文化背景不同造成的。”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
“没错,他们确实在一起,只是不是夫妻名义。”
彼得一怔,“总之,是个很奇怪的故事。那可能不是爱情,而是……是一种奇怪的感情。”
“所以有个词叫‘虐恋’,有人认为爱必须要痛苦,才能足够刻骨铭心。”
“刻骨?铭心?这么惨烈吗?”他完全从字面意义来理解。
理惠忍不住笑,“不是真的要刻在你的骨头上。是一种比喻,修辞手法。”
“我不喜欢痛苦,我只喜欢快乐。Rie,你快乐吗?”
理惠笑着点头,“很快乐呀。”
“是因为我而感到快乐吗?”
“当然!彼得,你呢?”
“我也很快乐,每天都很快乐。”
他们很喜欢亲吻,乐此不疲,亲吻真是令人快乐极了!但理惠说,日本群众恐怕还是无法接受在公众场合亲吻,因此他们要是想亲吻的话,要么在房间里,要么在车里。
彼得也不喜欢被人围观,摄影棚的职工会好奇围观,更别提说不定会被记者拍到。恋爱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在日本会变成……一桩公开的事情?他是能理解这是因为理惠在日本非常有名,可那不代表他能轻松接受自己和理惠的恋爱变成媒体上的新闻。
非常奇怪呢。
这次在日本待了一个月,虽然每天能见到理惠的时间不多,可因为每天都能见到她,彼得的心情非常好,每天都很快乐。
爱绘借了父亲的酒店房间让他住着,他每天一大早天不亮就跑到山口家,趁着记者们还没有围在门口的时候,这样不会被可恶的记者拍到。
他在山口家吃早餐,已经和理惠的姐姐妹妹都熟悉了,姐姐也是大明星,每天忙得不得了。还有姐姐的男朋友,三浦友和。他们很机智,因为总在一起工作,那些记者反而不觉得三浦是百惠的男朋友。
他和理惠一起去另一个摄影棚探望百惠,虽然他还是不懂什么是爱情,可他知道,休息的时候三浦看着百惠的眼神就是爱情,三浦的视线几乎从不离开百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