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出事……?
太宰低头拨弄了一下酒杯,眯了眯眼睛,在圆桌的一端坐下。
没过多久,一艘船与太宰所在的约定之船接舷。
如今还能驶进来的,只能是特务科的船只。
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为首者却不是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长官,而是一名太宰在此世从未见过面的瘦削青年。青年的身后,跟着本应被拦截.不该出现在这艘船上的大量护卫。
“……原来如此。V的首领是你,难怪这个组织能在与侦探社纠缠那么久后,依然好好地在横滨的暗处活跃。不过,能侵入特务科内部,在这种层次的会谈上顶替他们,并且支走其他人——还真是令人吃惊。特务科和我可怜的部下们,恐怕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自相残杀起来了吧。”
太宰挑了挑眉后,恢复平淡的微笑,低声道,“鹤君耍了诡计,没有真正杀死你——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背叛我。”
“谈何背叛,或者说,谁能不被他背叛呢。他本就不是属于任何一方的人,那位……只是此世的过客而已。”
在各国档案中已经“死亡”的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竟在此时毫无道理地出现在了此处!
费奥多尔的假笑与太宰如出一辙,那是无法辨明真实的所思所想的笑容。两位真正的同类,终于在不知多少次甚至不知对手的隔空交锋后,于此世进行了第一次现实中的会面。
“魔人君,你这话,似乎话里有话啊……既然你会来到此处,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看来我今日是难逃一死。虽然死亡什么的,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呢,也不是无法接受的事,但要是就这样死在了你的手里,大概会和吃螃蟹被钳子卡到喉咙一样被耻笑,甚至被鹤君颁发达尔文奖的。”
太宰抬起眼皮,视线在周围对准自己的枪口上转了一圈,最后定在费奥多尔身上。
费奥多尔没听过达尔文奖,但不妨碍他理解太宰治的意思。
“您在拖延时间。”他的语调不紧不慢,优雅地走到圆桌的另一端坐下,“但是鹤君不会来了——他现在在英国,与雪莱博士有合作。如果他要回横滨,与你有所联系的欧洲刑事警察机构固然不会拦截他,但从我这里取得消息的钟塔侍从,却不可能轻易放他走。”
“因为魏尔伦被鹤君放走,所以钟塔侍从要找他麻烦?”太宰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弹了一下桌上的酒杯,“但钟塔侍从不可能拦得住鹤君。即使是那位克里斯蒂女爵亲自出手也不可能。如今这个世界上能够阻拦他的,只有……寥寥数人。”
“您恐怕是想说,能够阻拦他的只有您自己——但他现在确实没有出现。”费奥多尔笑着,紫红的眼瞳中流转着莫名的神色,“身为Mafia的首领,竟敢将希望寄托在擅长背叛的鹤君身上,着实让我吃惊。”
“唉。算我识人不明,年少无知的新首领做点错事也正常吧?”太宰敷衍地摆了摆手,“废话就别说啦。那本“书”,我是不可能交给你的。”
海上的风吹动了二人的发,短暂的无言。
“果然在您手里。”费奥多尔说:“好吧,您真的还要挣扎一下吗——困兽犹斗是不可取的,明明到如今的地步,直接将书交给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很好笑的威胁。”太宰笑道,“你要是真的直接把我杀掉,才是真正地失去拿到书的可能。”
“原来如此,您笃定我不敢直接杀了您,才会在如今的局面,依旧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费奥多尔的笑意更深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冰冷,在这样的冬日里比寒风还要冷冽,如立在云端的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