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缓缓仰面,凝视着白炽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白得发亮,如同天使将要回归天堂。“今日来此地取走这张画,为表礼貌,特来告知阁下。”
“我没有答应,即使告知,这幅画也不属于你。”织田皱眉,难道这个人真的觉得将东西取走后告知,便没有半点问题吗?
“另奉上一个忠告。”画家对他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轻轻闭上眼睛,“无论如何,都不要加入或求助于港口Mafia。”
“为什么?”
“因为——Mafia的首领与我是旧识,我取走这幅画,那位可是也提供了不少信息。”
织田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没有道理……”
鹤君是Mafia的干部,画家身为死屋之鼠成员与鹤君是死敌,Mafia的首领怎么会帮助画家?
那位首领……
“就当是诅咒吧……”画家笑了笑,终于将咖啡送入口中。
织田忽然感到不妙,用天衣无缝看见会发生什么后,瞳孔微缩,大步冲上前去。
却是慢了一步。
电路出问题了般,灯光闪了一闪,那人竟如冰雪捏就的人蒸发般在空气中消融了,而其手中的画也不知所踪。
只剩下唱片机中的歌曲仍旧在播放,来去无踪的青年留下的最后的诅咒,余音在空气中缓慢散去——
“如果你加入港口Mafia,太宰治必然会迎来死亡。”
织田茫然地环视着四周。
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粉发的身影,画家连人带画地消失了。
青年的忠告与诅咒,其温和的声音与蛊惑的腔调依然在耳边回荡,织田恍然惊觉自己似乎不小心窥见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涉及鹤君.太宰.整个港口Mafia,甚至……整个横滨……
……
取走“画”当然和现在的Mafia首领没什么关系,森鸥外根本不知道他看似兢兢业业的第六干部就是画家,还给他搞了这么一出,让他凭空背了个不明不白的锅。
不过也没什么大阴谋,纯粹是江鹤和太宰治的交易……
交易归交易,两人交易的只是结果而非过程。
正如江鹤不知道条野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取信于自己,虽已计划好结局,却仍然吃惊于过程——太宰也并不知道江鹤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取走画并阻止织田加入港口Mafia。
如果让他知道江鹤拿自己威胁织田作,其表情想必会非常精彩……
除此之外,江鹤其实并没有外界传的,“将人收进画中”的异能。
会有那样的表现,只是存在感消失加蝴蝶幻象加化身的三重异能配合而已。
但是,各组织虽然看出了寒河江鹤能够手搓特异点,对于“操纵多异能彼此配合形成组合技,以呈现出新的异能形式”
………还是没有多少类似的联想。
毕竟从未有过哪个变态异能者,能够灵活操纵几十个异能还到处蹦哒的先例。
“拿走画以后,曾冒着几百人的火力将画带走的织田,应该会想方设法将画取回。就算不为画,而是为搞懂我所说的话的含义,他也会想方设法寻找画家。”
“但是一个小小的邮递员,情报管道极其有限,对于远道而来的画家,几乎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