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快步越过带路的院长,蹲在中岛敦面前,“敦君?”
少年抬起头,眼神如刚睡醒一般。
中岛敦茫然地看了一眼陌生的江鹤,很快就注意到了其身后俯视姿态的院长,发直的双眼一眨不眨,下意识地向后蜷缩,背部已经紧紧抵着灰色的墙壁,还继续往后缩着,似是宁愿缩进墙里去,与水泥融成一块。
江鹤凑近了些,挡住他的视线,手放在少年柔软的白发上,让其注视自己,安抚般地又轻声唤了一声,“敦君。”
中岛敦终于又将视线转回到眼前的江鹤身上,愣愣地看着他,许久后才小心地憋出一句,“禁闭时间结束了吗……”
“以后不会有禁闭了。”江鹤将手里的蛋糕盒子递给他,“生日快乐。今天是你在这里的最后一个生日,我会带你到新家去。”
盒子对小少年而言有些过大,敦站起身,双手接过蛋糕盒,面对梦中都不会出现的场景,他不知所措地看了看隔着纸板都可以闻到奶油甜香的沉重纸盒,再看了看与自己平视的江鹤,最后,竟又望向院长。
“院长老师……”敦的声音小得连江鹤都只能听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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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领养人。”院长面无表情地说道。
中岛敦吃惊地张了张嘴,忽然不知怎地,鼻尖一酸,他愣愣地看着江鹤,不敢眨眼,怕一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那就太不男子汉了。
“好啦,敦君。”
江鹤继续摸摸他的白发,摸起来挺舒服的,就和在顺猫咪的毛一样。不过,敦虎化以后,似乎确实可以算作大猫?
“如果你在这里有朋友,就去和朋友们道别吧,蛋糕也可以分一点给他们。”
“没,没有朋友,先生,我现在就可以……”仿佛觉得自己这么心急地离开不太好,敦止住了话,悄悄瞄了一眼院长。
“那就糟糕了。”江鹤故意叹气。
“诶?”中岛敦慌张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如果这个蛋糕没有人可以分,你就要做好吃掉两个大蛋糕的准备了。”江鹤笑了笑,最后用力地揉了一把敦的脑袋,收回手站起身,“走吧。”
然而敦还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好像脚被定在了那里一样。
“你在等什么。”江鹤低头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视角从平视变成仰视,中岛敦忽然察觉到眼前这个青年的气场改变了,给他带来的感觉从柔软的.甜奶油般的棉花,变成了黑色的冰块。
变化是如此突兀如此迅速,仿佛刚才带着奇怪的恶劣对他开玩笑的温和模样都是错觉一样。
“习惯让他支配你的行动,所以在等他确切地开口放人吗。”江鹤道,“还是说,你就这么想要得到他的认可?”
“因为七十八号,深知自己还不具备独立的意志,需要更深刻的教育而已。”
敦没有说话,一直将目光锁在中岛敦上的院长反而先开口了。
长久以来萦绕在敦的耳边的严厉冰冷的话,再一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