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时间到~」主办者的声音欢快得像在庆祝节日,「享受一下我的爱的电击吧~」
徐咏智趴在祁泽川身上,浑身还在微微抽搐。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祁泽川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他的手还掐在徐咏智腰上——刚才电击的时候他本能地想推开,但任务要求不能松手,他硬是没放。
现在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鬼,怒火烧到顶点。
他一把揪起徐咏智的衣领,把人从自己身上扯起来。
徐咏智被迫直起身,满脸泪水地和他对视。
祁泽川的拳头举起来——
「哎呀~要打人了吗?要打了吗?」主办者兴奋得像在看现场直播,「打啊打啊~我最喜欢看暴力场面了~不过提醒你哦,如果你打他,也算任务中断,会再来一次电击哦~」
祁泽川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徐咏智那张满是泪水的脸——眼睛红肿,鼻子红通通,嘴唇颤抖,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什麽一闪而过。
他来不及细想。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後他用力一推,把人甩回沙发上。
「闭嘴!」他粗声粗气地吼,「再哭就把你扔下!」
徐咏智抽抽噎噎地忍住泪,用手背胡乱擦脸。他低下头,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但心里,他在快速计算。
刚才那一瞬间,祁泽川的拳头举起来的时候,他确实有点害怕——这个男人力气那麽大,一拳下来他可能会晕。但祁泽川没打下去。
因为主办者的提醒?还是因为……他本来就不会打?
徐咏智想起刚才那个拥抱——三十秒,一秒都没松开。
想起睡觉时牵着的手,八小时,直到任务结束才放开。
想起脱光衣服的时候,祁泽川的眼神虽然凶狠,却没有那种真正的恶意。
这个人虽然暴躁,但似乎有软肋。
而那个主办者……是个变态,不能再乱来了。第一次失败已经够了,他试出了惩罚的力度,也试出了祁泽川的反应。见好就收。
「啊~没打起来~可惜可惜~」主办者失望地叹气,「那就重来一次吧~这次要好好表现哦~不然……嘻嘻,下次电击的力道会加倍的~」
墙上的暗格又弹出一个托盘,上面又放着一根香蕉。
徐咏智爬起来,拿起香蕉。他的手还在发抖——电击的後遗症,加上刚才的计算,让他的动作看起来格外小心翼翼。
他又走回沙发,又跨坐上去。
祁泽川的身体还是僵硬,但这次他的眼神多了点什麽——警惕?还是别的?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徐咏智。
徐咏智深吸一口气,将香蕉凑到嘴边。
这次他不敢再搞花样。
他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咬住香蕉顶端,轻轻用力,剥开一小片皮。然後用舌头辅助,一点一点把皮往下推。香蕉的气味在鼻尖弥漫,淡淡的甜。
祁泽川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急促。他能感觉到那双掐在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慢慢来~慢慢来~」主办者在旁温柔地鼓励,「这次看起来很有希望哦~」
徐咏智专注地剥皮,嘴唇时不时擦过香蕉肉,那种柔软的触感让他脸又红了。他不敢看祁泽川,只是盯着眼前的香蕉,盯着自己正在做的事。
终於,皮剥完了。一整根香蕉裸露出来,黄白色的果肉,顶端微微弯曲。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部分——喂。
徐咏智将香蕉轻轻咬住,然後抬头看祁泽川。
两人的目光对上。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祁泽川瞳孔里的自己——满脸通红,眼眶还湿着,咬着一根香蕉,看起来蠢透了。
祁泽川的眉头皱起来,但他没有别开视线。
徐咏智缓缓将香蕉凑近祁泽川的嘴。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秒都被拉长。香蕉的顶端碰到祁泽川的嘴唇——柔软的,温热的,微微乾燥的嘴唇。
祁泽川的嘴唇动了动,张开一条缝。
徐咏智将香蕉送进去。
那个瞬间,两人都屏住呼吸。香蕉在两人的嘴之间,徐咏智咬着这一端,祁泽川含着那一端。距离近到几乎鼻尖碰鼻尖。
「哦~~~~」主办者拉长了音,发出暧昧的感叹,「喂进去了喂进去了~这一幕真感人~我都要哭了~」
祁泽川咬下一口。
香蕉被咬断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徐咏智感觉到嘴里的香蕉被抽走一部分,祁泽川的嘴唇擦过他的,温热的触感一闪即逝。
他心跳漏了一拍。
祁泽川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後他看着徐咏智,眼神示意:继续。
徐咏智咬着剩下的香蕉,再次凑过去。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让香蕉完全离开自己的嘴,而是保持着接触,一点一点往前送。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香蕉越来越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後一口的时候,徐咏智几乎是整个人贴在祁泽川身上,嘴唇和嘴唇之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香蕉肉。
他轻轻咬下最後那一小块,把它送进祁泽川嘴里。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祁泽川的嘴唇——温热,柔软,带着香蕉的甜味。
一触即分。
但那个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祁泽川嚼着最後一口香蕉,眼睛直直地看着徐咏智,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徐咏智不敢和他对视,低下头,耳朵红得发烫。
「任务完成~恭喜恭喜~」主办者鼓掌,虽然看不见人,但掌声在房间里回荡,「作为奖励,下一关的门已经打开啦~期待你们接下来的表现哦~」
徐咏智瘫软在祁泽川身上,这次是真的没力气了。电击的痛,紧张的汗,还有刚才那个若有若无的吻——他的身体像是被抽空,软得使不上力。
祁泽川也没力气推开他。两人都维持着那个姿势——徐咏智跨坐在他腿上,脸埋在他颈窝,喘着气。祁泽川的双手还扣在他腰上,没有放开。
沉默蔓延了十几秒。
「对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主办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恶作剧的笑意,「全程都有录像哦~我会剪成精华版,反覆观看的~毕竟这麽精彩的表演,错过多可惜~」
祁泽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後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个字:
「滚!!!」
「嘻嘻~好凶~不过我喜欢~下次见啦~」
萤幕暗下,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许久,徐咏智小声说:「他……他走了吗?」
「我怎麽知道!」祁泽川没好气地说,但声音已经没那麽凶了。
他推了推徐咏智,示意他下来。徐咏智这才回过神,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腿还有点软,站不稳,扶着沙发才勉强站住。
祁泽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平复什麽。
徐咏智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个……」他小声说,「刚才……谢谢你……」
祁泽川没说话。
「谢谢你没有打我。」徐咏智补充。
祁泽川终於看他,眼神还是很凶,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样:「打你有什麽用。打你能出去吗?」
徐咏智愣了一下,然後轻轻笑了。
这次的笑不是演的那种,而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
「笑什麽?」
「没什麽。」徐咏智收起笑,但嘴角还是有点上扬,「只是觉得……你好像没那麽可怕。」
祁泽川瞪他:「再说一遍?」
「没没没,」徐咏智赶紧摆手,「你超可怕,超凶,我不敢惹你。」
祁泽川哼了一声,转身走向新出现的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还不走?想留在这里等下一轮?」
徐咏智愣了一下,随即爬起来,小跑着跟上。
这次他没有再装出害怕的表情,也没有故意落後几步。他就走在祁泽川身边,距离刚好,不近不远。
祁泽川没说话,但也没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