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好冷漠~」那个声音装出哭腔,「人家陪了你们八小时耶~好歹说声谢谢~」

徐咏智停下来,回头对着那个黑点挥了挥手:「谢谢招待,下次见。」

然後转身跟上祁泽川。

那个声音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呀~这个小可爱好有礼貌~我喜欢~」

通道和之前那条很像。阴暗,潮湿,每隔几米有一盏昏暗的壁灯。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单调而压抑。

走了一阵,祁泽川突然问:「你为什麽跟他说谢谢?」

徐咏智想了想:「不知道,顺口。」

「顺口?」

「嗯。」徐咏智说,「可能习惯了对人客气。虽然他是变态,但客气一点总没坏处。」

祁泽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前面又出现岔路。这次是三条,左中右,看起来一模一样。

祁泽川停下来,看着三条路。没有线索,没有标志,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

「这次选哪边?」他问。

徐咏智走过去,站在岔路口中央,闭上眼睛。过了几秒,他睁开眼,指向中间:「这边。」

「又是直觉?」

「不是。」徐咏智说,「我刚才有点晕,感觉中间那条有空气流动。应该是通风比较好。」

祁泽川走到中间那条路前,伸手感受了一下。确实,有极细微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如果不是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可以啊。」他说,语气里难得带点赞许。

徐咏智笑了:「我观察力还不错。」

两人走进中间那条路。

这条路比之前的长。走了很久,还是看不见尽头。壁灯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最後只剩下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微弱的小灯。

祁泽川放慢脚步,伸手扶着墙壁。墙面还是冰凉潮湿,但这次不是青苔的感觉,而是光滑的,像是瓷砖。

「你觉不觉得……」徐咏智在身後说,「这条路好像一直在往下?」

祁泽川停下来,感受了一下。确实,虽然坡度不明显,但他们确实一直在往下走。

「地下室?」他猜。

「可能。」徐咏智说,「那个变态说这是游戏,说不定有好多层。」

继续往前走。坡度越来越明显,脚步开始不自觉地加快,像是怕滑倒。祁泽川乾脆放开扶墙的手,放低重心,一步一步往下走。

前面终於出现光。不是壁灯的那种昏黄,而是真正的白光,从一个敞开的门口透出来。

他们走到门口,停下来。

门後是一个大房间,比之前两个加起来都大。大约四五十坪,装潢不像之前那麽简陋——有沙发,有茶几,有书柜,甚至有一盏落地灯。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看不懂的抽象图案。地上铺着地毯,踩上去软软的。

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两个托盘——又是食物。

但这次除了食物,还有一张纸条。

祁泽川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写着:

欢迎来到休息区。接下十分钟可以自由活动,吃东西丶上厕所丶休息。十分钟後,下一关开始。

——贴心的小丑主人

「休息区?」祁泽川皱眉,「那个变态会有这麽好心?」

徐咏智四处看了看,发现角落有两个门,上面分别贴着男女的标志——厕所。他走过去推开男厕的门,里面很乾净,有马桶有洗手台,甚至有镜子。

「是真的厕所。」他出来说。

祁泽川也检查了房间其他地方。书柜里的书都是真的,可以拿出来翻,但没有任何有用的资讯——全是旅游杂志和八卦周刊。沙发也是真的,坐下去很软。落地灯可以开关,是真的灯。

「他到底想干嘛?」祁泽川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的食物。

徐咏智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也看着食物:「可能是缓冲。连续两个任务,需要休息。」

「你相信他?」

「不信。」徐咏智说,「但我们需要休息,也需要吃东西。不管他打什麽主意,先把体力补回来再说。」

祁泽川想了想,点头。他拿起自己的那份食物,开始吃。这次是西餐——牛排丶薯条丶蔬菜沙拉。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切开还有粉红色的肉汁。薯条金黄酥脆。

徐咏智的是义大利面,看起来也很好吃。

两人安静地吃饭。这次没有监视器的感觉——房间里找不到任何黑点,墙上也没有萤幕。但他们都知道,那个变态肯定在看,只是不知道用什麽方式。

吃完饭,徐咏智去上了厕所。出来的时候,祁泽川站在书柜前翻杂志。

「有什麽发现吗?」

「没有。」祁泽川合上杂志扔回去,「全是垃圾。」

徐咏智走过去,也翻了几本。确实,全是过期的旅游杂志和八卦周刊,没有任何有用的资讯。他走到墙边,看那些画——抽象图案,看不懂,但角落里有签名,都是同一个人:Joker。

「小丑?」他自言自语。

祁泽川走过来,看着那些签名:「他在告诉我们,他是这里的主人。」

「也可能只是恶趣味。」徐咏智说,「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留名。」

墙上突然出现萤幕——还是那面墙,还是那个小丑的脸。

「十分钟到了~」那个声音愉快地说,「休息时间结束~欢迎来到第三关~」

祁泽川和徐咏智同时转身,面对萤幕。

墙上出现新的文字:

??任务: 坦诚相对

条件: 两人必须脱掉全身衣物,赤裸相对站立五分钟。期间可以说话,但不能遮挡身体,不能转身。

??失败 : 若未能完成或试图遮挡,房间将释放高浓度催泪瓦斯,两人会遭受不同程度的呼吸道灼伤。

祁泽川看着那行字,脸色变得铁青。

徐咏智的表情也僵住了。

「你他妈——」祁泽川冲向萤幕,一拳砸上去,「你他妈有病?!」

萤幕毫发无伤,那个声音笑得更大声了:「哎呀~别生气嘛~只是脱衣服而已,又不是让你们做什麽~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老子不干!」祁泽川怒吼。

「不干?」那个声音轻飘飘地说,「可以啊~那就试试看催泪瓦斯的滋味~我还没看过人被呛到流眼泪的样子呢~一定很可爱~」

房间角落开始喷出白色的烟雾。很淡,但已经能闻到刺鼻的味道——催泪瓦斯。

祁泽川捂住口鼻,但没用,那股味道已经开始刺激眼睛和喉咙。他的眼睛开始发红,流泪,喉咙像被火烧一样。

徐咏智也一样,他蹲下来,剧烈地咳嗽,眼泪止不住地流。

烟雾越来越浓。刺鼻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毒气。

「脱不脱?」那个声音悠哉悠哉地问,「再不脱,等等就要送医院罗~虽然这里没有医院~」

祁泽川看着蹲在地上的徐咏智,看着他不断颤抖的身体,听着他剧烈的咳嗽声。该死。该死!

他扯开自己的领带,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喔~~」那个声音兴奋起来,「终於要脱了~」

祁泽川脱掉衬衫,扔在地上。然後是裤子,内裤。他光着身体站在房间中央,肌肉紧绷,拳头握紧,眼睛因为催泪瓦斯而红肿流泪,但他没有眨眼,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萤幕。

「还有一个哦~」那个声音说。

祁泽川转向徐咏智。他还在咳,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起来。」祁泽川走过去,一把拉起他,「脱。」

徐咏智抬头看他,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还在流。他看着祁泽川赤裸的身体,愣了一下,然後颤抖着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T恤,牛仔裤,内裤。他脱得很慢,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麽。最後,他也赤裸地站在祁泽川面前。

烟雾停了。但那股刺鼻的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两人的眼睛和喉咙还在痛。

「好~现在开始计时~」那个声音说,「五分钟,不可以遮挡不可以转身哦~我看着呢~」

房间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