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了大雨,她打着伞出了门,坐在车站的椅子上却不知道该去哪,雨越下越大,白色的单鞋被雨水打湿,在鞋面上留下了黑色的淤泥。来往的路人神色匆匆,没有一个人在这个车站停留,大雨催促着所有人离开,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林杏杍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尹静汉好不容易回了趟家,她不想打扰他,又很想他,犹豫再三还是去便利店给他打了电话。
尹静汉的手机不太容易接通,他大概以为是某个私生,挂断了几次以后才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她从未听过,冷硬中带着疏离,他不耐烦的说,“喂?”
林杏杍揪着书包带子,不知道怎么声音有些哽咽,抓着电话有些无助,“尹静汉…”才说了三个字,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焦急,“林杏杍?你怎么了?你哭了吗?你在哪?” w?a?n?g?址?发?b?u?页?????ù???e?n????????⑤????????
她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突然落了地,有些语无伦次,“我知道你在家…我…我好想你。”
“不要怕,我去找你,你别挂电话。”林杏杍拿着便利店的电话乖巧的站在那里,因为能听到尹静汉的声音,她没觉得时间有多漫长,等到电话挂断,尹静汉说:“抬头”,她才发现都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窗外还下着大雨,从乌云密布变成了一片漆黑,连远处的路灯都在她未察觉的时候亮起,她坐在玻璃窗里,便利店的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举着一把黑伞带着口罩,露出焦急又纯粹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林杏杍转身交了电话钱,冲出大门,一把抱住尹静汉,他身上带着湿润的寒意,清冽又很温和,一只手也很用力的抱住了她。
尹静汉很难形容那天的心情,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狼狈的林杏杍,脚上的鞋子湿透了,裙子上还沾着泥点,眼睛红红的,可怜到不行,径直冲过来抱住他,开口就说,“尹静汉,你带我走吧。”
他能带她去哪呢?只能是酒店。尹静汉当时特别难受,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在首尔没有房没有车,什么都给不了她。
林杏杍不愿意在首尔待着,也不愿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尹静汉最后在华城,他的老家,首尔周边的的一个小城市定了最豪华的酒店,但就是这样他也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两个人抵达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林杏杍拿着房卡先上了楼,尹静汉去给她买吃的,路过超市的时候,他进去买了两瓶水,看见摆放着避孕用品的货架,尹静汉鬼使神差的拿了一盒最贵的,他故作轻松的站在收银台前,一边骂自己一边又似乎在幻想着什么。
林杏杍上了楼连衣服都没脱,袜子和鞋子扔在一边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热醒,看了眼时间才过去十几分钟。
很快,门口响起一阵门铃声。
尹静汉手里拎着一堆东西进门,黑色的塑料袋被他扔在床头,他从另一个袋子里端出打包好的参鸡汤,又从房间里找出一次性的拖鞋给她穿上,拉着她起身坐到沙发上,“先吃饭。”
林杏杍没胃口,吃了两口就不想吃,尹静汉又拿起勺子,强硬的喂到她嘴边,她又勉强吃了点最后脸色恹恹的缩在他怀里。
“到底怎么了?”尹静汉抬起她的下巴吻了吻,又一次追问道。
刚刚在车上不方便说,林杏杍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才说完尹静汉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他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努力用最柔和的语气劝说她,“我知道你很喜欢芭蕾,这是你的梦想,你爸爸的确不应该断章取义说你是小孩子心性,但今天你不应该打电话给我…”
他才说了两句话,林杏杍就哭了,她特别委屈,在最委屈的时候只想看见尹静汉,但他不仅不高兴,反而也生气了。
尹静汉看见她的眼泪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