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呼吸压在她身侧,权至龙嘴角无声的勾起,手指轻轻挑开她鬓边的碎发,捏住她的鼻尖晃了晃,“小坏蛋在这里呢。”
第二天,她带他去了美术学院附近。
“我的宿舍在那,一开始图便宜没找中介,结果第二个月宿舍门就被敲开,值钱的东西都被偷走了。”林杏杍指着一栋红色建筑说道。
“巴黎找房子可麻烦了,后来是我同学推荐了一个学生公寓,虽然贵一点,到好在有楼管,多少安全一些。”
“我留学第一年,根本吃不起法餐,每天不是越南河粉就是中国炒饭或者自助brunch,这边寒国餐厅很少,你知道吗…那天在伦敦遇到你,是我那一个月吃得最好的一顿。”林杏杍抱着他的胳膊絮絮叨叨的说着,几乎路过每一个熟悉的建筑都要停下来和他介绍。
他似乎都能想到,那几年她被钱所困扰,为了卖画大着胆子和他吃饭,这些画面让他想到当年的自己,心底顿时充满了酸涩的味道,“金泰呢…他不给你钱吗?”
“谈恋爱是谈恋爱啦,他每个月都给我打钱,但我不想理直气壮的花,能省一点就省一点,我还要办画展呢!”
“啊…现在存够了吗?要不要考虑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帮你解决,小画家?”权至龙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林杏杍缺钱他正好有钱,他们绝配。
“嗯…宝贝,其实这些年我从你身上已经赚了不少钱,而且我很会理财的!要是办画展的钱不够我再和你说。”林杏杍笑了笑,搂紧了她的金主。
两人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林杏杍表情顿时一变,眼神紧张起来,“我在这个路口被偷过钱包,在巴黎要小心靠近你的每一个人。”
“怪不得你今天出门死活不带包。”有保镖隔开了靠近的可疑人群,权至龙根本不慌。
他很喜欢林杏杍在他耳边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在此之前巴黎这座城市的回忆大多绕不开工作,有巡演有广告拍摄还有时装周,所有的记忆都暴露在闪光灯下,被疲惫的行程拉扯的模糊。
但林杏杍说起街边哪家花店的老奶奶讨厌外国顾客,除非你和她说法语。巴黎没有夜生活,晚上店铺都不开门,路过贫民区可能被打劫。她认识很多街头画家,刚刚还有一个老爷爷在广场中央喊出了她的法国名字【 Amandine Lin】,在法语的意思里,Amande是杏仁的意思,加上了后缀就变成了值得被爱的林杏杍。
这些细碎的琐事让他对巴黎有了具体的印象,这座浪漫热情的城市,曾经有一个小女孩努力生活过,哪怕她不断自嘲,自己是爱财的清贫艺术家。
他们牵手走在卢森堡公园的林荫小路上,林杏杍还指着几处位置,都是她曾经写生过的地方,眼前有鲜花、绿地、城堡、喷泉,还有心爱之人。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他们身上,保镖识趣的走到一边,权至龙揽着她的腰依靠在大树下,再没有比这更轻柔的吻,好像能融化一切。
……
正式的画展游客实在太多,林杏杍和权至龙在开展的前一天用画家和助理的工作证进入展厅。
她的展区很大,共展出了17幅画,主题为“流动的永恒”。权至龙也是第一次完整观看她同系列的所有作品,他静静站在展厅中央,似乎他站在展厅里的那一刻起,这幅图才构成了完美的视觉效果。
林杏杍的画风很难描述,带点印象派的朦胧又有古典和现代主义结合的韵味,整个色调几乎只有蓝绿黑红这几种颜色,区别只有深浅,悬挂在展厅中央的那幅画中是一个女人的背影,但细看似乎又能看出一点男人的轮廓。
除了画家本人,只有权至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