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杏杍只给了自己一分钟的冷静时间, 她抬起绵软的手想要从粗喘的男人身上爬起来。
但卸了力,又故意不让她起来的男人没有那么好惹, 权至龙看着瘦, 该有的力气一点也不少, 他脑袋闷在她脖颈, 鼻尖戳到她的锁骨,颤抖着笑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僵硬,权至龙慢慢松开了手, 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林杏杍再次尝试起身,手掌从他身上挪开, 撑在地板上。
权至龙似乎故意要折磨她, 或者又不想这个夜晚就这么糊涂的过去, 他拉住她的手腕, 让她再次跌落到他身上,“你不愿意我肯定不会碰你。”
她不想在夜晚继续和他讨论这些,她敏感脆弱的神经几乎一戳就碎, 好不容易竖起来的围墙不应该被他轻易推翻。
也许半个月前,她不该放他进来,或者他们根本就不该认识。
权至龙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孩,眼神逐渐阴沉下来,“林杏杍你别给我装委屈, 是你先开口的。”
什么叫装委屈?本来只有一点委屈, 现在被他说成了十成。
“我那是咬你, 能一样吗?”林杏杍带着哭腔还想说点什么, 就见权至龙叹了口气,轻轻捻起她睡衣前襟的纽扣,将刚刚解开的扣子慢慢系上。
粗粝的指尖似乎有意无意刮蹭到她的肌肤,林杏杍慌忙捂住胸口爬起来,又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怎么不一样,刚刚你不也用牙齿咬了我的舌头?”
“我脖子上现在还有你的口水,要摸一下吗?”说着还要抓住她的手往那里引,本来房间就一片漆黑,她手指刚摸到点有温度的肌肤就颤抖着甩开。
“你不要逗我了…”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让你留宿,我当你是朋友,刚刚只是误会,我还没有忘记金泰,你也不用在意。”她故作轻松,语气渐渐平静下来,随手打开了床边的落地灯。
橘黄色的光线亮起,两道长长的身影却离的很远。
权至龙看着她被吻到肿胀,嫣红泛着水光的唇瓣。十分钟前,她还趴在他的身上,小嘴乖乖张开,任由他索取。
怎么能有女人能如此冷静,迅速从刚刚暧昧的氛围中抽离,说出无比残忍的话,让他怀疑自己的吻技。
“我说了不可以提他,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还是说你真的想和他复合?”虽然权至龙的脸上依然带着笑,但那笑容分明深不见底,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好像要逼她做出选择。
金泰还是权至龙?
“我不知道。”她双手紧握,睫毛如蝴蝶翅膀一般飞速颤抖着,眼眶湿润的一瞬间立马背过身不想让他看见,语气带着浓浓的迷茫。
“我真的不知道。”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加娇气,带着哽咽。
她肩膀无声的颤抖着,坐到床边,蜿蜒流下的泪痕滴落在睡裤上,晕开了一片。
权至龙站在原地,紧绷着下颌。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这件事已经不是好玩,反而变成了他的执念。
可她哭的样子,没有让他感到厌烦。就像有一只小鸟,不停的在他胸口轻啄,努力撬开了一个裂缝,让他很想吻她。
他小心的坐到她身边,抬起被泪水浸透的脸颊,耐心的俯下身,用最轻柔不带任何情。欲意味的吻,擦去她的眼泪。
“不要哭了。”他听见不像自己的声音,耐心到他都觉得恶心。
“是我不对,吓到你了,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我没有逼你现在就忘记他,但至少考虑的选项从现在开始就要多一个我了。”
“记得给我转钱,不准只转一千,听到了吗?小财迷。”他抬手食指落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刮蹭了一下。
“嗯。”她点了点头,把眼泪鼻涕全部擦到他的衣服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