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进了汽车,他才问:“顾法医要不要这次顺便把入职手续办了?”最好回去就办,不然人才跑了咋办?
这话一出,还不待顾芳白回答,楚钰先开了口,他好笑问:“有这么着急吗?我还以为去火车站截人已经很夸张了。”
胡鹏程回头看了眼后座,见楚副师眉眼带笑,并不是阴阳怪气,才稍稍安心:“这两年各行业的人才都稀缺,难得遇到一位都会抢破脑袋…就前几天,首都那边调了名技术大拿,那才叫不得了,光火车站这边,就堵了三个过来抢人的单位,最后打了起来,还闹到了咱们市局。”
楚钰只觉不可思议:“真假的?”
“真的,这种情况其实挺多的,为了抢人大打出手更不少,就最近一年,闹到局里的就有好几次。”话音落下,胡鹏程一秒不耽误,继续劝说:“顾法医,反正顺路,咱们就直接办了入职手续呗?你放心,咱们局长说了,只要您愿意过来,就是法医科的科长。”
楚钰插话:“我家芳白在金阿林也是法医科的科长。”
言下之意,来这边就算任职科长,也只算平调,没什么了不起。
胡鹏程与开车的下属刘凯对视一眼,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他当然知道顾法医在76年那会儿,金阿林正式成立法医科时,便已经被认命了法医科的一把手。
后座上,顾芳白借着昏暗的环境,拍了拍丈夫的手,明白他其实有些不爽市局来火车站截人的行为。
待感觉到丈夫将自己的手紧紧握住,才笑着回答:“我之前已经收到了津沽师范大学的邀请,也答应出任法医科的老师。”
胡鹏程心里一个咯噔,只恨得到顾法医过来津沽市的消息太慢,被别的单位占了先机。
可全国数得上的好人才,确实难求,他不可能放弃:“现在很多医者都是身兼多职的,比如咱们市区医院的院长、副院长,还有各科室的主任,大多都在大学挂职…顾法医完全可以这样,两边不耽误嘛。”
他这话可不是瞎说,以顾法医的本事,那些小案子根本用不上她出手。
顾芳白也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而且拿乔一下下就可以了,所以她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既然先答应了示范大学那边,肯定要先去那边报到的。”
这就是答应了,胡鹏程大喜,言语间也更加热情。
而这份热情,一直维持到了市公安局,都没有停歇。
这厢,目送胡大队长陪同一名年轻女同志进入两年前新建的解剖室,守在不远处的法医科小干事,好奇看向刘凯,压低声音问:“这是什么情况?那人是谁啊?”
老胡那个殷勤的,简直没眼看…他以前也不这样啊?
刘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点了点对方手上的书本。
小干事翻来覆去地,也没看出什么:“书怎么了?”这是法医学大一的教辅书,他好不容易才找认识的人借来学习,有什么不对吗?
刘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书籍,然后点了点上面的著作名字。
小干事盯着“顾芳白”三个字看了一会儿。
表情也渐渐从茫然、到震惊,再到不可思议:“你…你是说刚才那位是顾…顾法医?”
他的偶像?!
他活的…偶像?!
刘凯点了点头,再想到两人关系不错,便又小声提点了句:“人没什么架子,你好好敬着,往后可就是你们部门的老大了,跟在这样厉害的人身后打下手,可比书本里学到的东西扎实…”
然而,小刘公安的絮叨,小干事已经听不进去了,满心都是顾芳白顾法医这些年的传奇。
是的,对方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除了极高的勘验本事,更多还是她对于法医学的开拓。
比如闻名全国法医界的“硅藻检验”与“骨质断年限”,听说她还在推进DNA方面的技术…
妈耶,越想越兴奋。
最后,对法医学格外痴迷的小干事直接抛下了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