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去了一半:“这么冷得天…嫂子,勇辉哥还要奔波多久啊?”
这话顾芳白不知道怎么接,因为她也不知道。
焦尸案啊,在没有DNA的比对下,身份很难确认,走访更是困难重重…
瞧出妻子的为难,楚钰提议:“不是给老李打包羊肉汤了吗?晚上9点他还没回来,我就去市局送汤。”
楚香雪期盼问:“我能一起吗?”
楚钰将买回来的东西归位,闻言一个眼神都没给妹妹:“不能!大晚上的,你怀着孕呢,不方便!”
顾芳白怀疑丈夫之所以等到晚上9点才行动,是想去套麻袋,所以才不愿意带着香雪…
事实上,李勇辉虽然忙得昏天暗地,却一点没忘记家里的小妻子。
所以,当办公室的时钟过了九点后,他便顶着满眼的红血丝,与来换班的组员挥别回家。
却不想,半道遇见了过来送汤的大舅哥。
楚钰也没想到这么瞧,他借着月光,上下打量了兄弟几眼,才问:“还有力气吗?”
李勇辉莫名:“干什么?”
楚钰理所当然:“套麻袋去!”
大舅哥要这么说,他可就来劲儿了,惯来正直刚毅的面容也染上了些许恶劣:“我有的是力气!”
六十年代,消息传播的速度与后世没办法比。
但命案是不一样的,才几天的工夫,整个金阿林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人心就难免惶惶。
上级单位自然而然施加了压力,命令快些破案。
也因此,作为案件的负责人,李勇辉更忙了。
顶着寒风与时不时的大雪,带着一帮下属,到处走访。
好在这年头的老百姓热心,配合度也高,一个星期后,总算在发现尸体的隔壁县,寻到了死者的身份。
“王燕,31岁,纺织厂女工…”被喊来侦破科后,顾芳白便翻看起了资料。
待看到这人丈夫死了几年,现在有个叫赵小海的42岁姘头时,她并不算意外,而是指了指姘头的名字问:“这人有家庭吧?还有些社会地位?”
方华涛将另一张纸递了过来,才比了个大拇指:“小顾干事厉害啊!这都能猜到!赵小海确实有家庭,至于地位…算不上多了不起,是纺织厂的一个车间主任,他媳妇儿娘家倒是有些本事,都在政府部门。”
怪不得没什么人举报他们乱搞男女关系呢…顾芳白又细细看了赵大海的资料,这才发现对方还是个上门女婿,而且妻子不能生。
好嘛,杀人动机更明显了有没有。
顾芳白翻看完其余资料,确定没有遗漏,才问:“这人带回来问询了吧?”
“带了,昨天夜里就带回来了,不过他嘴巴很紧,熬了十几个小时也没交代。”这也是为什么会去秘书科喊小顾干事过来的原因。
如果是往常,方华涛不至于这么着急,实在是这次案件性质恶劣,上头天天催结案。
侦破科这边的压力很大。
一人计短…小顾干事是聪明人,说不定就有不同的见解。
思及此,方华涛挂着大大黑眼圈的眸子里,全是希望:“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顾芳白没急着回话,先在脑中理清楚了思路,才问:“去找第一案发现场了吗?”
“去找了,派了三队人去找的,废弃的小房子,或者地窖什么的,都不会放过,只是还没有消息。”
都是有经验的老公安了,顾芳白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过多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