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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芳白适时递上撬开颅盖骨的骨钳。

周以谦一点也不意外学生的机灵,接过来后,在对方时不时用锤子与凿子的帮忙下,才一鼓作气撬开了颅骨…

这一下子,给老爷子累得够呛,示意学生先去观察硬脑膜的情况,自己则坐到一旁休息缓冲,嘴里还直念:“老了,老了…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体力活,得喊侦破科的年轻人帮忙了…”

这话顾芳白是赞同的,老师都快七十岁了,而她挺着个肚子,也不好使劲儿。

就是吧…得找个胆儿大的,边锯边吐可不行。

脑中各种YY,一点不耽误顾芳白的行动,她拿起放大镜,首先观察“热血肿”位置…

再然后便是硬脑膜的完整性和颜色,再是蝶骨嵴、颞叶对应处有无出血、撕裂和挫伤。

最后便是蛛网膜与脑回有无因高温导致的广泛充血,与水肿和“沸泡症”…

最终,她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出结论:

硬脑膜呈现典型的“热收缩”状态,伴有符合上述特征的“热血肿”,且硬脑膜本身完整无破裂,其下无异常出血或脑挫伤,支持生前头部无外伤,符合烧死所致改变的结论。

已经缓过来的周以谦看完本子上的内容后,没有直接发表意见。

而是拿起放大镜与小无齿镊,开始自己的勘验。

直到得出的结论与学生一致,才乐呵呵开始了颈部与胸腔的解剖…

六十年代,各项条件艰难。

再加上焦尸的碳化组织极其脆弱。

饶是师生俩一起行动,待将解剖的尸体复位缝合,还是用了将近十个小时。

等顾芳白打开门,已经累的不行了。

只是还不待她开口,肩膀就是一紧,紧接而来的,是丈夫熟悉的声音:“媳妇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先放开我,身上难闻。”说话间,顾芳白还往身后退了两步。

楚钰看着只露出一双漂亮凤眼,却依旧掩不住疲惫的妻子,心疼道:“我又不嫌弃。”

知道丈夫不会嫌弃,但是难闻就是难闻,没必要的事情干嘛委屈自己的鼻子?顾芳白无奈:“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对了,这位是我老师,姓周!”

周以谦正将本子递给小李,闻言回头露出一个同款疲惫笑容:“我听说过楚副团,久仰大名了。”

面对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楚钰正了正表情,很是恭敬道:“周老师您好,您喊我小楚就成。”

“好好好,老头子也不跟你客气了,有空让小顾带你去家里坐坐。”

“一定!芳白这边叫您费心了。”

“哈哈哈…小顾很优秀,我基本上没怎么操心,纯属白得了个好人才…”

到底年纪大了,周以谦与几人寒暄几句,便捶着腰提出告辞。

已经快要凌晨2点,李勇辉自然不放心老爷子一个人回去,赶忙快步跟在一旁,显然是要将人送回家。

而这厢的顾芳白,慢吞吞褪了罩衣、口罩与手套等物,又托着格外沉重的双腿去洗手消了毒,才坐上了自行车后座,由丈夫带着回去出租屋。

夫妻分别好几天,顾芳白有很多话想要和楚副团分享,也想知道对方这几天是不是吃了很多苦?身上有没有伤?

无奈她又累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