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还有没有少了别的东西。”
“……”
见其余几人纷纷开始翻箱倒柜,正在扎辫子的赵燕忍了又忍, 还是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闹钟好像是人家香雪带来的吧?她现在走了, 肯定要带走的。”
这话一出, 最不对付的胡青青先开了口:“什么意思?楚香雪走去哪里?”
与胡青青同一阵线的方萍叉腰,又羡又妒道:“不会是仗着家里的能耐,又逃避农忙了吧?”
另外两个姑娘虽然也好奇看过来,却没什么恶意。
赵燕“啪!”一下, 将手里的木梳拍在桌上, 冷哼:“什么叫逃避农忙?你再敢胡说八道, 我就找大队长谈谈去…还有啊, 香雪和李公安结婚了,户口都迁走了。”
户口都迁走了…
这话胜过所有,将姑娘们炸得晕晕乎乎。
她们谁不想离开?可太难太难了。
赵燕见几人失魂落魄的, 没再火上浇油,只叹了一口气,便端着搪瓷盆,准备去院子里洗漱。
却不想,还没迈出门槛,就又听方萍气急道:“得意什么?天天捧人家臭脚,这下好了,人家说走就走,怎么没给你一点好处呀?”
她本来只是看不惯楚香雪整天乐呵呵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有什么好高兴?
哪成想,人家下乡一个多月就回城了。
怪不得整天傻乐呵呢,原来早就知道待不久啊…
赵燕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她直接将搪瓷盆砸过去,然后在方萍捂脸呼痛时,上前扯住对方的头发,将人按住一顿猛锤。
直到听到嘴臭的家伙讨饶,赵燕才起身。
只是松开手之前,不忘警告:“老娘可没有香雪那么好的修养,你嘴臭一次,我就揍一次。”
这一出变故,拢共也就几十秒。
在其余几个姑娘反应过来前,赵燕已经甩着辫子,去了院子里。
胡青青七手八脚去扶好友:“你没事吧?赵燕怎么能打人呢?”
方萍其实不怎么疼,更多是丢脸,她踉跄着爬起来,咬牙道:“我要告诉点长,我要告诉大队长!”
然而,等上工时,还不等她去找大队长告状,赵燕便成了记分员。
不说方萍一行人,就是赵燕本人也很懵,磕磕绊绊问:“我…我当记分员?”
徐耕在社员与知青面前,一直都是黑脸状态。
今天倒是给了表情,乐呵呵道:“对,就是你,小赵知青要好好表现,我记得你还是高中生咧。”
这话听着太假了,毕竟知青点有一半人都是高中生。
所以,不管论学历,还是谈资历,这个记分员,如何也落不到赵燕身上。
只要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大队长之所以选她,不过是给楚香雪面子。
现在谁不知道,楚知青的哥哥,是个很厉害的军官。
再加上红河大队,几乎是徐耕的一言堂,即使有人不满,也不敢有任何表现。
就比如胡青青和方萍等人,这会儿是彻底蔫了…谁敢得罪记分员?
相较于其余人的情绪复杂,赵燕却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与担心。
感动于香雪的帮忙,担心她心肠太软,容易被欺负…
同一时间。
小情侣一路步行,总算在天光大亮时来到了镇上。
开往县城的汽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