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大家闺秀,富养了十几年的顾芳白主动自我介绍。
楚恩林饱经风霜的面上难得露出一抹笑:“你也好。”
“芳白啊,实在是辛苦你了…”从惊喜中回过神,蒋玉珍又哭又笑,下意识想去牵两个孩子。
只是才伸到一半,想到自己满是老茧与伤口的手掌,又有些局促的准备收回去。
顾芳白上前一步,主动握住婆婆的手,声音轻缓,却带着明显的安抚之意:“一点儿也不辛苦,不知道楚钰有没有跟您二位说过,我的成分虽然好,但盯着的豺狼也多…所以您千万别觉得愧疚。”
那怎么能一样?儿媳这么好的条件,她可以有很多选择,儿子那边就…
楚恩林适时拍了拍妻子瘦弱的肩膀,温声安抚:“好了,有什么话,先进草垛里再说。”说话间,他已经提起小李放在地上的大包袱。
“对对对!草垛里安全…香雪别哭了啊。”蒋玉珍连忙抹了把眼泪,又无奈给哐哐掉眼泪的女儿擦了擦,便伸手去接儿媳身上的背包。
反正只有几步距离,为了叫婆婆心里轻松些,顾芳白便直接交了出去,然后抬手揉了揉香雪的脑袋:“不是说好不哭的嘛?”
“我…我没忍住。”吭哧应完后,楚香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嫂子你不知道,我爸妈老了好多好多呀,他们都有白头发了…呜呜…”
楚恩林/蒋玉珍…臭丫头,瞎说什么大实话。
“……”顾芳白无语一瞬,很快又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没记错的话,公婆还不到五十岁,头发却已经花白了一半。
虽然从瘦到颧骨突出的五官上,还能看出些许从前的好底子,但…这才下放一年多啊。
尤其香雪跟楚钰,几乎完美地复刻了公婆的相貌。
面对他们,让顾芳白有种面对曾经的奶奶,与丈夫老去时的错觉…也让她本能亲近。
草垛背阴的西北角。
紧挨着牛棚的后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死角。
楚恩林放下手上的背包,蹲下身,熟门熟路将地上,看似随意散落的、有些霉烂的草秸秆挪开。
顾芳白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黢黢洞口。
楚香雪也顾不上掉眼泪了,好奇的伸着脑袋往里面瞧:“这么小?咱们都能进去吗?”
“能进来。”话音落下,楚恩林已经蹲下身,拽着包袱率先挪了进去。
相聚的时间短暂,剩余三人也跟着蹲下身子…
钻进洞口,眼前豁然开朗,又骤然昏暗。
顾芳白暗暗惊叹,谁能想到这般不起眼的草垛中,居然被掏出一个,能容纳三四个人坐下的空间。
洞顶显然也专门布置过。
此刻,外面的天光正从稀疏的草秸缝隙中漏进来,为本应漆黑的环境增添了些许光亮…
楚香雪左右张望一圈,盘着腿一屁股坐下:“爸,这里居然还有一张小石桌,你跟妈经常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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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恩林正尴尬与儿媳解释,她们来得突然,他和妻子完全没时间准备茶水招待。
虽然牛棚里只有一点点上次小李送过来的麦乳精…
反正总比干坐着的好,毕竟头一回见儿媳呢,见面礼没有不说,连杯热茶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