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这不,心疼他训练任务重,解放鞋闷脚,便开始跟喜风嫂子学习做千层底布鞋,顺便打发时间。
实在是等待调令的日子太过煎熬,哪怕岳团长和刘政委私底下都说过,调职十拿九稳。
但只要正式调令一天没下达,顾芳白心里就没法真正踏实。
与其胡思乱想,还不如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事实上,人一旦忙碌起来,胡思乱想的频率确实会直线下降。
这不,又一个多星期过去,顾芳白不仅被分散了焦虑,还将做鞋子的工序学了七七八八,就是纳鞋底有些废手。
听到她的抱怨,一旁正给孩子纳鞋底的林喜风扒拉了自己的针线盒,从里头挑出一个锥子递过来:“喏,你手上没什么力气,就用锥子先在鞋底上扎个透眼,确定好位置再扎啊,不然针脚容易歪斜。”
“已经歪斜了,我这要不要拆了重来啊?”顾芳白伸手接过锥子,却没有急着尝试,而是将纳好的几针递给喜风嫂子看。
“确实歪了,不过新手都这样,我给你补几针。”话音落下的同时,林喜风已经将鞋底拿到手上,并利索的纳了起来。
见嫂子每一针都很轻松,顾芳白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感慨:“果然行行出状元。”
“你是个有大本事的文化人,不用跟嫂子比这个…”林喜风哈哈笑过,又夸赞:“自从你那文章在报纸上刊登后,家属院的军嫂哪个不佩服你?就是吧…嫂子也没有你写的那么好。”
话虽这么说,但林喜风面上的笑容却更胜了几分,没办法,文章上可是将她塑造成了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志,她能不欢喜吗?
林喜风没好意思说的是,她还让老岳要了两份这期的报纸,其中一份已经寄回了老家,想让公婆跟爹娘也瞧瞧她的风光。
另一份则被她仔细收藏了起来,将来是要传给重孙的。
顾芳白接过鞋底,开始用锥子尝试,嘴上不忘反驳:“嫂子怎么不好了?我文章上写的全部属实,不止你,别的嫂子也一样。”
说到这个,林喜风忍不住又开始吐槽:“你是不知道,报纸上没露面的那几个,这些天可没少在背地里编排,说你瞧不起她们。”
当然,她们也讨不了好,毕竟大多嫂子都在文章上露了面,得了荣誉,自然要帮忙怼回去。
顾芳白倒是不怎么在意被编排,只是…“怎么没人跑到我跟前说?”
林喜风意外看过来:“你是真不知道啊?”
顾芳白抬头,一脸的茫然:“什么?”
“看样子是真不知道。”林喜风嘀咕一声,才解释:“你能在解放军xx报纸上刊登文章,都有些怵你了,怕你说在报纸上说她们坏话呢,哪里还敢舞到你跟前?顶多在背地里嚼嚼舌根。”
好吧,顾芳白还真没想过因为这个,她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闲得慌。”
林喜风又笑:“怕你也挺好的,省事儿,不然你家门槛都不得消停,天天有人上门让你给她们写文章,还要写那种夸她们的文章,多烦人?”
“确实烦人,嫂子放心吧,真有人找上门我也不会搭理。”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就比如写文章帮楚营长拉群众分这事,顾芳白不会再来第二次,自然更不会给谁当枪手。
林喜风拍了拍身边姑娘的肩膀:“这么想就对了,嫂子还怕你年轻抹不开面子咧。”
“让嫂子为我费心了。”顾芳白真诚道谢完,又将鞋底递了过去:“好像又歪了,我明明算好间距的。”
林喜风看着歪歪扭扭的针眼:“新手都这样,慢慢来吧…呀,你手咋红成这样,还是别忙活了,我给你做吧,将来去北方也不用非得自己做,请那些手艺好的帮忙,花不了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