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整个脑袋都麻遍了,唯一能动的上身也失去了控制力,开始朝着床榻上面栽倒的时候,谢水杉一把掀飞了小几,单膝跪在床榻上上前接住了朱鹮。
朱鹮动了动嘴唇,舌头和喉咙都一起麻掉了,虽然神志尚且清楚,但是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谢水杉笑着,将他爱惜地搂进自己的臂弯之中,低头亲吻了一下朱鹮微微开启,显得格外无力的双唇。
朱鹮眼球转动,眼神询问谢水杉是怎么回事。
谢水杉低下头,又在他的眉心吻了吻。
殿内的侍婢见状纷纷朝着这边走来,江逸走在最前方,神色担忧。
谢水杉笑着抬头对众人道:“无碍的,估计又是被我的安神香给熏晕了。”
谢水杉说:“今日我换了新的安神香,估计药效更猛烈,陛下受不住。”
江逸脚步止住。
很快一甩拂尘,侍婢们也都退回去了。
陛下这些天也不是第一次被熏得昏睡过去,他们都已经见怪不怪。
谢水杉又把视线挪到了朱鹮的脸上。
将他平放长榻之上,而后起身下榻,赤足踩在地上,回身兜抱起了朱鹮,朝着床榻的方向走。
走到床榻旁边,将他安安稳稳地搁在上面,放下了四周重重帘幔。
“不必伺候,我和陛下躺一会儿。”
谢水杉一句话,把欲要上前侍候的江逸带领的侍婢们,给阻隔在了帘幔之后。
江逸抱着拂尘面无表情,又带着侍婢退了回去。
谢水杉坐在床边,回头见朱鹮竟然还没昏睡,瞪着血红的眼睛,正充满惊疑地看着她。
嘴唇因为一直想要说话,却根本不好使,微微张着,嘴角已经留下了一些晶亮的口涎。
谢水杉倾身,笑着摸出了一方锦帕,给朱鹮擦了擦嘴角。
而后又对上他勉力睁大的眼睛。
谢水杉无奈压低声音说:“只是一点麻痹的药物,对身体无害。”
“我也没有背叛你。别生气,也别害怕。”
谢水杉摸了摸朱鹮可爱的卷卷,手指在他红透的眼睛下方流连,心中扒皮抽骨一样的不舍。
但是……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她看着朱鹮说:“你记得我说过吧,你跟我都是皇帝,我们两个谈恋爱,几个月就能顶上旁人的一辈子。”
谢水杉叹息一般说:“我很满足了。”
谢水杉斟酌着,规避世界意识不允许出口的那些话。
凑近一些,贴着朱鹮的耳边说:“但是小鸟,很多事情都是既定的,是无法更改的。”
这世界并不会因为朱枭做了傀儡皇帝,就天下太平,毕竟朱枭如今得到的是假的民心,他依旧不算走上正轨。
看天气异象并未消失,就知道了,世界意识根本就不认朱枭以这种方式“君临天下”。
所以该来的剧情还是会来,一切都没能改变。
朱鹮依旧还是要死,否则……这样继续下去,这个世界,也就只能迎来毁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