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衙禁卫军守皇城、城墙和城门。
北衙禁卫军则守卫皇宫。
皇城城外有护城河,城上设有女墙和垛口,还有敌楼和弩台。
城墙很高,难以攀爬,也很厚,抛车很难打破。
最薄弱的地方就只有城门,城门分四个,由南衙禁卫军之中的左右金吾卫、左右卫、左右武卫、左右领卫军,还有左右监门卫分段驻守。
就算宫墙破了,首当其冲的也不是百姓,而是中央的各类官府、禁军的营地,以及仓库。
最里面才是皇城朔京的街道和民居。
皇城的百姓都是天子脚下生长的忠于皇权的硬脊梁,并不会同其他的城镇百姓一般,为了自保家园和性命,便干涉城内各卫的排兵布阵。
他们虽然平素对朱鹮议论辱骂犹如吃饭喝水,但是当真要他们认那城外不知道哪里来的乱臣贼子为帝,不到刀锋抵在脖子上,他们是决计不肯的。
叛军连攻四城,各城中州兵投降后,也被编入叛军之中。
如今承胤王的军队,已经过了十万,少部分驻留已破城池,以免背后受袭。
而皇城周边受皇命调遣回朔京支援的军队,尚未抵达。
叛军数万大军仿若黑云压城,从四面八方压到了朔京的脚下。
前锋依旧是谢千嶂和谢千帆带领的谢氏铁骑,开战之前,军中之人分批去灌沙土袋,搬大石头,捡枯树枝,还有专门负责从其他的已破城的城镇之中运稻草捆,用于填护城河。
恶战在即,谢千嶂和谢千帆作为冲锋军的两位主将,此时此刻在临时驻扎的营地之中……正在吃饭。
谢千嶂随便吃了一些,便开始看皇城布防图。
谢千帆一手拿着干粮,一手捧着个酒坛子,一口酒一口饼,吃得豪气万千,喝得面色潮红。
有人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撩开了帐幔,谢千嶂和谢千帆一同回头看去,不出他们所料,整个营地之中,出入他们营帐如入无人之地的只有一个承胤王。
他急匆匆地进来,是请谢千嶂出去一趟,以他的威势镇压一番阵前出现了冲突的两个世族的兵将。
由于他们从泽州出发后,便是一路疾行,匆匆忙忙就开始攻打皇城,路上虽然有多股世族的军队加入,但是相互之间配合并不默契。
甚至每每交战之前都有意见相左、大吵大闹之事发生。
他们的军队一路上所向披靡,看上去极其威风无敌,但是内里完全不合,每每有什么事情都要闹到朱枭这个承胤王的面前来分说。
到如今甚至连军队穿着的铠甲都无法统一,各世族兵将只穿绣着自家族徽的军袍,颜色制式迥异,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支拼凑之军。
他们出其不意来到皇城之下,扼住了朝廷的咽喉,必须速战速决,雷厉风行地进行强攻。
这是最好的攻下皇城的机会,也是唯一能攻下皇城的机会。
一旦四境兵马回防时,江山还在朱鹮的屁股下面,世族也还效忠朝廷,朱枭的军队就只能彻底被打为乱臣贼子。
但是如此要命紧急的关口之上,世族的兵将却因为排兵布阵的“不公平”,产生了激烈的争执。
谁也不想负责攻打城墙最厚、城门楼最高、防御最强的门——朱雀门。
原定的是泽州叶氏的兵马负责攻打朱雀门,但是叶明诚几次三番找朱枭推辞。
由于泽州叶氏到底是最先拥护朱枭的世族,这一路上叶明诚一反先前傲慢之态,对着朱枭溜须拍马,各种讨好卖乖,到底在朱枭的面前有那么两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