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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设想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谢水杉。

一次都没有。

从她第一次出乎他意料自饮流霞曲“死”在蓬莱宫的那一天开始,她在朱鹮这里,就成了无法归类的意外。

这几个月的时间,若是掉回头去,有人对朱鹮说:你会爱上一个不知身份、不知来处,整日在你面前肆意妄为,甚至骑在你的头上撒欢的女人,你还会对此甘之如饴。

朱鹮会直接杀了那个“预言者”。

可是如今,他是身心失守,心墙崩塌,就连君王大印,天下江山,卧榻之侧,都能真的和另一个人共享之时,这个人突然调转了刀锋对准了他。

朱鹮一错不错地看着谢水杉,似乎要看穿她同自己一般无二的皮囊,看透她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灵魂。

朱鹮笑完了,殿内的玄影卫还在跪地听令,江逸还欲再说什么,被谢水杉看了一眼,就有两个玄影卫,一左一右架住了江逸,将他拉到了偏殿,堵上了嘴。

很快玄影卫也都退下去,谢水杉将侍婢也都遣出去。

到如今,也就无需再伪装一切如常了。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谢水杉和朱鹮。

谢水杉走到了长榻的另一头,和朱鹮隔着一段距离,坐下了。

平日大多时候,是朱鹮不肯看谢水杉的眼睛。

因为羞赧、气恼,等等原因,只要朱鹮不想面对,就习惯性垂着眼。

谢水杉总是费尽心机让他抬眼,笑盈盈地撩拨他。

如今终于反了过来,谢水杉满面肃冷地垂着眼,朱鹮一直盯着谢水杉,视线一错不错。

朱鹮才知道自己平日这个逃避的模样有多么可恨。

最后还是朱鹮忍不住,率先问道:“只是因为朱枭吗?”

谢水杉微微吸了口气,朱鹮故意这样问,她也懒得去纠正朱鹮话里的歧义。

什么叫为了朱枭?

这是为了朱枭吗?

谢水杉又把吸的那口气吁出去,一声不吭。

朱鹮再次失笑,可是笑声听着让人十分不舒服。

谢水杉焦灼地换了个姿势。

朱鹮说:“为什么不看我?害怕我吗?”

谢水杉拧着眉。

朱鹮陡然提高声音,一把就将旁边的小几掀在了地上:“谢水杉!到如今了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吗?!”

“哐当”一声,受苦受难多时的小几终于不负众望地……瘸了一只腿。

从平日的四脚朝天变成了三脚朝天。

谢水杉在朱鹮的怒吼和这巨响之中终于是避无可避,看向朱鹮说:“我有什么不敢看?你以为我是怕你吗?”

“我是恶心!”

朱鹮瞳仁急遽收缩,惊痛之色难以压抑,看得谢水杉又转开了头。

朱鹮“哈”地笑了一声说:“你觉得我恶心?你觉得我恶心为什么还要黏着我、缠着我、跟我耳鬓厮磨?”

“怎么,像你的好同乡说的那样,终于玩够我这个残废了,开始觉得恶心了是吗?”

谢水杉面色腾地红透,头顶都要冒烟了,却是被朱鹮活活气的。

她瞪着他,从没有一刻意识过两人之间的观念差距